“四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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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喝完了最后一粥，把勺放在碗里，了一张纸巾了嘴角。“下午有训练。”

到了乐谷，天已经快黑了。秋的黄昏来得早，西边天空的橙正在快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蓝的幕布。游乐园的灯光已经开始亮起来，天像一大的光环，在暗下来的天空下缓缓旋转。门人不多，这个时间大分人已经在往外走，他们是逆着人的。她在门站了一下，看着那个天，灯光在她的睛里反细小的光。

“不记得了。”

低喝粥，听见脚步声抬起，看了他一，然后又低下继续喝。

“什么书？”

下午他去游泳馆接她。她上车的时候发还是的，秋天的风比夏天凉，她穿了一件加厚的连帽衫，帽拉上来，半张脸藏在影里。她坐副驾驶，把背包放在脚边，系安全带的动作一如既往地脆。他发动车，往乐谷的方向开。

还好。永远都是还好。他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她的脸颊因为运动而泛着淡粉，鼻尖有一汗珠，在夕的余晖里闪着微弱的光。她的睛半闭着，睫很长，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影。她没有睡着，只是在休息，呼平稳而沉，腔以某确的频率起伏。他知那个频率——游泳运动员在训练后的恢复期，呼频率会比常人更慢，每分钟十到十二次，因为他们肺活量大，每一次换气都更充分。

“好玩吗？”

“累吗？”

他在她对面坐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餐桌上的光线很好，秋日的光从窗斜来，照在她的手背上。她的手指握着白瓷勺，指节分明，指甲还是剪得很短，净净的，没有修饰。她的手腕上有一浅浅的晒痕——那是泳衣和肤之间的边界，夏天训练留下的，到现在还没褪净。

“今天游了什么？”

他了一下，喝了。是温的，有甜，周姨在里面加了蜂。他放下杯，从袋里掏两张票，放在餐桌上，推到桌中间。

“在意大利去过一次。”她说，“八岁的时候。”

“训练几结束？”

她看了一那两张票。票面是彩的，印着一个天和过山车的廓，上面写着“云京乐谷”。她的目光在票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抬起来，落在他脸上。但她没有说不。没有说不，就是同意了。他早就学会了她的表达方式：她的“嗯”是同意，她的沉默也是同意，她的“都行”是同意，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一件东西超过三秒，也是同意。

这是他熟悉的那反应——她从来不问“你怎么来了”，因为在她看来，一个人现在某个地方一定有其原因，如果他不说，她不会问。那不是冷淡，是尊重，她不认为别人有义务向她解释自己的行为，就像她不希望别人要求她解释她的行为。

“去过游乐园吗？”他问。

“上午呢？”

“下午训练结束之后，带你去个地方。”

“理。”

“还好。”

“今天有什么安排？”他问。

“看书。”

“我来接你。”

她把票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注意事项，然后放在餐桌旁边，和她的理书放在一起。他看着她这个动作，觉得自己的腔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了一下——她把票放在理书旁边，那个位置是她最在意的。她从来不在理书上放任何无关的东西。她把票放在那里，意味着她把这件“无关”的事纳了她重要的领域里。

“四百米自由泳，两百米蝶泳，还有一组间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