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很突兀地问：“你今天都了什么？”

帮佣低歉，她摆摆手让他离开。

新消息两则：一个转账和一句话。

台灯照得书桌一片黄，练习册翻到折角的那一页。他恍惚中觉，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汽，混着那松针香。她倾过来看题目，伸手指着练习册上一题，指甲是和知秀一起新的，珠光白底上雕着碎，闪着碎光。

“因为，我想讲别的。”

什么啊，这都哪跟哪啊，什么新朋友，什么认识不认识的。她更搞不懂李祐赭现在又是要闹哪样，他绝对是她见过情绪最多变，最诡异，最不稳定之人，而且，没有之一。

“没有吃饭吗？”

好在，上帝在祂的信徒被彻底沉沦之前，降下了神旨。

手机密码简单到不用想，就是她的生日，1201。

“嗯，”她还是那幅永远受不到危机的模样，过往的任何事情都不会给她留下经验，“很着急，觉有什么大事一样。”

【药有用吗？】

“啊，好。”她扭朝厨房那边喊了一嗓，“吴姨，给我泡一杯益生菌，上送上来啊！”又朝他歪了歪，“上来吧。”

“嗯。”她似乎没料到妹妹会在楼下，扯一笑，“去有事，你好好在家。”

“只是这些？”

“是，”李祐赭很坦然地承认，“我现在确实不想讲了。”

【你在这家店打工啊，我们周六要去，你在店吧？】

与他的视线截然不同的是，李祐赭笑得可以说温柔亲和。

门推开，韩修允空着手来，说着“啊真是，东西没了也不知来说一声，害我白跑一趟。”又问李祐赭有没有听到是跟谁打了电话。他安静坐在那里，背对着她轻摇了下。修允坐椅里，更奇怪了，嘴里嘀咕着“到底是谁啊，能让她那么急匆匆地跑去。”

李祐赭终于有了一些反应，学一样问：“旻智去了？”

楼下，韩修允问她们自己要的东西呢？另一个帮佣告诉她，益生菌喝完了，吴姨已经去买了，过一会儿就回来了。她说了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算了，今天别泡了。”

“知了......”

屏幕亮了一下。两条通知浮在锁屏界面上。他本可以不理的。他也没打算理。但第一条通知里来的那个名字，让他的手指顿在了练习册上方。

引诱。

他了下嘴。她的嘴在张张合合，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每个字都听去了，每个字都没办法被转化成任何意义。视线从题目移到她的手指，又从手指移回题目，来回两次之后发现自己的大脑拒绝理任何信息。

旻智不知什么时候换好了衣服，正从楼梯上下来，修允随问：“，你要去吗？”

她也不耐烦起来：“神经......你要是不想讲今天就这样吧，剩下的下周再说吧。”

李祐赭眨了眨，又毫无铺垫地笑了一声：“确实没什么好问的，只是好奇修允有没有到新朋友。毕竟，能和修允当朋友的人，我也想认识认识呢。”

“什么啊？”她现在完全一雾，“这些都有什么好问的。”

“啊？问这个嘛？”

她的手机随手刚在桌上。

李祐赭往上翻着之前的聊天记录，她发了不少消息：

他们的距离近在咫尺，琥珀一样的睛里清晰地倒映着修允的模样，皱着眉，嘴轻张，兔牙微微显的不悦模样。

他的视线像是化了的浆，变得郁而黏腻，缠得让人窒息。

--【谢谢你的帮助，剩下的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旻智走得匆匆忙忙，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她总觉得，的睛有泛红，是因为夜里没休息好吗？

【看起来比之前好多了】

她迟疑了两秒后才回话。

就算是圣父亲自降临，也难抵这引诱。

“那不如，就在今天还掉吧。”

“这个我没听懂。”

“也没玩什么有意思的东西，逛街，甲，喝咖啡，回家。”

【拍张照片看看】

韩修允斜看他，语气不善：“什么啊？”

......

“我的益生菌怎么还没送上来。”韩修允忽然站起来，椅往后推了一下，“我下去看看。”她转了房间，拖鞋声在走廊上咚咚咚地远去。

“还记得吗？修允还欠我一个好没有偿还呢。”

“好奇。”

【这个还在打工，我不是说不用还了】

原来，上帝降下的神旨并不是让他克服诱惑，而是坦然咬下那颗诱人的红果吗？

他跟在她后面上楼。她的发得半，发尾还着，松针的香味一缕一缕地飘下来。他分不清是洗发还是她抹了什么别的东西。睡裙是细吊带的，后背一大片，肩胛骨随着她上楼梯的动作轻轻起伏。

【不用还了，拿着用吧】

“......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