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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一下子回来四个人。
早晨起床,餐桌难得坐满了。
对面的小孩不是别人——是在剧组追求过她、杀青宴上跟钟宥对着干的周璨。
得知他就是秦瑱嚷嚷的哥哥,秦声的亲外甥,钟宥的亲表弟。
谢净瓷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周璨本人也没比表嫂镇定多少。
握着筷子,盯了她好几秒,又瞟向坐在谢净瓷身旁替她拿菜的钟宥,脸色十分难看。
“小姨,我要吃包子。”
秦瑱缠着秦声让她喂饭。
而钟宥在给谢净瓷喂饭。
她早上醒来发现月经结束了,但依然没胃口。
于是钟宥凌晨开车去市里买了早饭,专门排了谢净瓷高中爱吃的陈记豆沙包和周氏小笼。
“我不吃蛋黄...”
“把蛋白吃了,蛋黄我吃。”
当着大家的面,谢净瓷总觉得跟钟宥讨价还价像在撒娇。
有种娇纵的感觉。
她不太高兴,也不想继续说她不吃。
闷头嚼钟宥递过来的西兰花和水煮蛋,时不时捣捣小笼包。
“让你吃早饭,和毒害你一样。”
“老公担心你的身体都要生气吗。”
钟宥如平常般喊她宝宝,摸了摸谢净瓷的脸,安抚她细微的起床气。
情侣间有这样的互动再正常不过。
何况他们已经是同居了两个月,与夫妻没区别。
秦家人都知道他们搬出去住在一起。
秦瑱也看得出姐姐哥哥是一对儿,周璨咬了口可颂,状似随意地问了句。
“表哥表嫂什么时候结婚啊。”
他的话,像一粒石子。
落进江河湖海中没反应。
砸到谢净瓷心尖,却激起淡淡的涟漪。
她先前与钟宥闹别扭的模样被某种忧虑和害怕替代。
盯着钟宥的脸,像做错事的孩子。
等待他的发落和发作。
钟宥依旧剥着手里的蛋壳。
将蛋白和蛋黄进行分离。
“阿宥跟净瓷没结婚吗?”
祖母闻言透出关切。
姨妈白了眼周璨,“他知道家里人的什么。”
谢净瓷心口的涟漪荡开来,悄无声息地漫过胸腔。
听见她们讨论她和钟宥的婚礼,给她跟钟宥推荐场地。
“夏天是个好日子,阿宥要是和女朋友结婚,就把我楼上那套白钻的珠宝取出来。”
“妈,您别催婚啊,得问问小瓷的意见,现在年轻人谈恋爱,都不喜欢搞仪式。”
姨妈笑着打断祖母。
压下谢净瓷、钟宥办婚礼的事。
转身揪秦瑱的耳朵,“都多大的小孩了,还要你小姨喂,自己没长手?”
长辈们的话题重新聚在恬恬身上。
对恬恬谈笑打趣。
谢净瓷却好像沉进了水底。
耳边的说话声变得很远。
但婚礼的混乱近在咫尺。
“老婆...”
“小傻子。”
“谢净瓷。”
“净瓷。”
每个人的嗓音都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每个人的脸也都出现在她的左右及前后。
她已经把过去封存到了海平面以下。
她已经逼自己忘记了。
她甚至以为钟宥也封存了,钟宥也忘了。
他和她过得那么好。
他TT完之后就不再tt了。
她也不tt了。
可周璨的无心之语撕开了美好的假面。
剖出了完好之下的腐烂。
小宥。
她尝试喊小宥。
却看不到钟宥的身影。
小宥在哪呢。
小宥讨厌她了吗。
小宥。
“谢净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