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莓伏在地上，心裡越來越涼。

她想說蕭晏離不開她，想說自己本沒有讓孩獨處；可顧清婉抱著孩，臉上仍有被嚇的蒼白。

許莓連忙應聲。

許莓的腦一片空白。

「婢在。」

許莓的眶一下紅了。

她慌忙掀開車簾，下車跪下。

許莓抱著包袱上車時，沒有回頭。

內侍仍帶著笑。

「王府不能再留妳。」

最後只能叩下頭。

她的東西不多。

「今日之事，不論妳是否有意，世都因妳的原因受了驚。」

顧清婉看著她。

車簾上繡著龍紋。

她知自己說不清了。

內侍展開明黃的絹帛。

顧清婉沒有再看她。

棠在旁邊輕聲：「王妃，幸好發現得早。若再晚一些……」

「……婢謝王妃。」

孩還在哭，臉頰因驚嚇泛紅。顧清婉抱著兒，手掌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神情卻冷得讓人不敢直視。

她走到桂娘面前，接過蕭晏。

王府側門外，暮已經沉下來。

她不敢再看世院的方向。

許莓猛地抬頭。

「聖上諭。」

顧清婉沒有接話。

了。」

一名內侍走到車前，尖細的聲音隔著簾傳進來。

趕車的僕役嚇得立刻勒住韁繩。

「去收拾吧。」

「王妃……」

傍晚，王府的馬車停在側門。

「奉皇上聖諭：許氏娘，撫育小世勤謹有功，著即宣內廷，授尚宮局女史，隨侍聽用。欽此。」

她將細絹放到最後。

柳娘說嬤嬤傳話，嬤嬤卻不在；桂娘雖在屋裡，卻沒看見是誰將被拉上去。她若再辯，只像在推卸責任。

「婢知。」

「妳與王府簽的是三年雇約，不是賣契。」顧清婉語氣平靜，「本妃不會虧妳，剩下的月錢會一併結清，再派車送妳回陸家。」

她一句話也說不。

另一輛宮車停在不遠處。

馬車剛駛側門，便被一隊宮中侍衛攔下。

許莓的指尖發冷。

許莓回到住處時，手仍在抖。

許莓愣住。

顧清婉終於開：「許娘。」

她抬起頭。

幾件換洗衣、婆婆替她縫的舊荷包、陸衡寄來的家書，還有王妃前些日賞下的那匹淺青細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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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娘，請吧。」

「妳府時，本妃便同妳說過。世是王府唯一的嫡，照看他，容不得半點疏忽。」

想了想，還是沒有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