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大女们泪光，她们怎么能不心疼？

他没再多言，俐落了接过了属于他的红袍：“臣，遵命。”

小女娃用脆生生的嗓音主导了一切。

“等我回来。”

戚擎直起，低沉：“今日局势危急，委屈公主殿下了。待臣大败外族、凯旋之日，定会补偿公主。”

“一拜天地——”太监尖细的嗓音在风雪夜里响起。

现在就这样，以后该如何是好？众人不禁萌发了看好戏的心思。

戚擎无奈地叹了气。他收起平日里在战场上的冷戾，走到李缃君面前，随后蹲下，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

“将军，不必麻烦了。”李缃君却摇摇。

女替她取下狐裘，而后的太监躬，从随的包袱里，小心翼翼地捧了两件折叠整齐的大红袍。

他想着虽是政治联姻，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不能委屈了公主。

这是第一次有男对他如此亲暱，就连那个沉迷法、最后因不明丹药中毒而亡的父皇都没有。

他仍没有将前的娃娃当成妻，此番承诺，不过是尽一个臣的本分。

戚擎与他的将们别说有多震惊了，但更多的是佩服。

她目送他跨将军府大门，率领着戚家军的锐，连夜撕开雪幕，奔赴外边关。

“二拜堂——夫妻对拜——”

李缃君听完，却只是歪了歪脑袋，澄澈的眸笑意盈盈。

这小小的长公主，当真是聪慧得让人心疼，却也让人哭笑不得。

“知了，夫君。”

戚擎这才反应过来，长公主在今夜踏将军府之前，就已经算准了会答应，甚至连嫁衣都随备好了。

“非常时刻，何必拘泥于俗礼？”

这长公主，当真是懂得如何拿将军。

她也是她们从小看大的，如此金贵的小人儿，却要扛起大庆王朝。

军师抚鬚赞叹，老副将更是连连。这确实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最佳解法，娶了长公主，戚家军便有了名正言顺的大义之旗。

没有儐相，没有堂，亦没有十里红妆。

戚擎俊的面容上扬起浅笑，沉声开：“公主殿下，臣虽是个俗的武人，但家训严苛，戚家男不纳妾。既然娶了公主，臣便会一生一世守着公主。纳妾这事，臣不会，公主以后也莫要再提。”

“……”戚擎冷峻的脸孔骤然僵住，结了半天，楞是一个字都没说。

这一走，便是整整八年。

笑又不敢笑。

他伸宽大厚实的手掌了小姑娘的脑袋，将她心打理的发髻都得有些歪了。

他忍不住又想她，手却克制地停在一半，随后脱下红袍给她，披上玄黑重铠。

礼成。

说罢，他站起，转看向后的旧。

“外戚的线盯得，今夜若不礼成，明日朝堂之上便生变。戚将军，就在这正厅，直接拜堂吧。”

几位副将憋笑憋得满脸通红，原本凝滞的气氛，是被这句声气的「夫君」冲得烟消云散。

将军府的几位将与长公主的几位人，便成了这场荒唐却决定了大庆朝命运的婚礼的宾客。

李缃君让女将红袍披在自己月白的装外面。

十八岁的年轻少将，一玄轻装；十岁的长公主，一袭月白衣裙，外裹着成双成对的大红外袍。

戚擎了腰间的刀柄，收敛了笑意，正：“殿下，那臣明日便上奏折，规矩准备婚事。”

两人并肩面向大门外的雪景，躬拜下。

“……将军？”李缃君一愣，澄亮的眸里浮现迷茫。

两人的额在空中相对，戚擎定定盯着规矩行礼的小姑娘，心中莫名泛起一说不清不明的异样滋味。

戚擎无奈地叹气，底已然多了温柔与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