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盯着他的睛，像是在辨别他话里的真假，末了还是怀疑地追问了一句：“只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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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坦然地迎上她的注视：“之前学校的大型活动碰上人手不够的时候，偶尔会找到我这，我也确实应邀过好几次，这不是什么秘密。”

可柳清哪里听得去，此时她的情绪已经烧到了，什么都不，什么都不顾了，双地凝视着他，恨不得把心掏来摊在他面前：“你明明知的，我喜——”

齐静见她不说话，便续：“其实像这事情，你大可以直言相询，不必旁敲侧击，更不必拿自己的开玩笑。这样只会让关心你的人平白担忧。”

齐静的目光没有躲闪，迎着她的视平静地回望过来，神认真，声音也放得格外郑重：“无论什么份，只要你愿意听，愿意学，那就是我的学生。”

门铃响了一声，两声，突兀的声音始终持续着，一下一下地撞客厅的喧嚣里。

齐静先回过神来，他几乎是立刻松开了她的手臂，退后半步，像刚从一场大梦里而。他没有看她，转朝门走去，脚步比平时快了些，甚至带着几分罕见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狼狈，犹如一个侥幸被捞上来的溺者，终于逮着一个可以大气的空隙了。

齐静的牙关猛地咬了，握着她手臂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指腹隔着薄薄的衣料掐了去，连自己都没察觉。他了气，知她这番话要是再说下去，今天恐怕就难以收场了。等气息略微平稳后，他低看着她，目光里翻涌着太多来不及压下去的东西，声音低得像是从腔内挤来：“清，慎言。”

话一，满屋都静了。

等你，是担心演结束后太晚，你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而随带罩只是我接外活时的一个习惯，并无特殊义。至于相机里的照片，自然是晚会的全过程了，如果你想要个人照的话，回我可以发给你。”

他没有犹豫，几乎是立刻答了：“当然。”

她的心了一下，可还是不满足，非要步步：“为什么？因为我是你的学生吗？”她偏了偏，嘴角那弧度似笑非笑，语气里带着一豁去了的尖利，“可我只是来旁听蹭课的啊，这也算正经的师生关系？”

清脆的铃声划破了满屋绷到快要断裂的空气。柳清的话卡在了咙里，后半截生生吞了回去。两个人同时顿住，维持着那个几乎贴到一起的姿势，谁也没有动。

柳清听了这句话，晃了一下，踮起的脚尖向前踉跄，几乎站不稳，齐静一把扶住她的手臂，稳稳地托住了她。她站定之后却没有退开，只是皱着眉，似笑非笑地看他，不知是自己自作多情，还是他在自欺欺人。再开时，她连语气都重了三分：“你早就看我去旁听是别有企图，为什么还要故作不知？”

齐静抿了抿嘴，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在她手臂上微微收了一瞬，又松开些许，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才开，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楚：“不你初心如何，只要在课堂上有所收获，便不枉我教导一场。”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她咬着嘴，看他这副坦坦、滴不漏的神情，心里那气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不是滋味。她本想从他嘴里什么来，可他说得这般清楚明白、公事公办，倒显得她那些揣测和小题大都成了无理取闹。难真的只是误会？难他那些事情，从到尾都只是在尽一个先生的本分？

话音刚落，柳清的嘴就无法自制地颤抖了起来。她看着他的脸，看着那双沉静如古井的睛，看着里面映的那个小小的、狼狈的自己，忽然觉得内所有的力气都被这句话走了，随即又被另一更猛烈的情绪满。她的呼越来越急，一起一伏，眶里的光重新漫上来，这一次她没有拭，而是任它溢满后顺着脸颊淌。她几乎失控地叫了来，声音里带着不不顾的、破釜沉舟的决绝：“什么收获不收获的，我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她的声音猛地扬了起来，尖利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像是心里那弦终于崩断了，“我要的是你啊，齐静！”

柳清听了这话，知他是在给自己台阶下，只要顺着认个错便可把方才所有的剑弩张都收回去。可她偏不想如他的愿。她抬起来，睫上还带着的痕迹，神却故意一副天真的模样，声音也放得轻飘飘的：“这么说来，先生也是关心清的人了？”

齐静的呼猛地一滞，整个人半僵在原地，另一只手在侧攥成了拳，青鼓起，指节得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