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我走了。”

林浩的手指在鞋柜边缘停了一下。他换好拖鞋，走客厅，在沙发的另一坐下来。他沉默了两三秒，然后说：“苏婉家。”

他妈的茶杯在嘴边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喝完。她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杯底碰到木面发一声极轻的“嗒”。她偏过来看他，目光不像是生气的样：“然后呢。”

“别谢我，以后要是没考上大学，我可饶不了你们。”

“就住了一晚？没什么？”

她没有回，摆了摆手，像赶一只黏人的狗：“行了行了，赶去写作业。”

“嗯！”林浩傻笑。

“嗯。”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他爸不在家，他妈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电视没开，她就那么坐在那里，像是等了一会儿了。

他妈看着他的睛。林浩没有移开视线，他坐在沙发上，后背微微绷着，但目光很平稳。他妈看了他几秒，低下，手指在茶杯边缘慢慢挲了一圈。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好吃的。”

“你才十七。”她说。语气不重。

“她二十六。”

“想过。”林浩说。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没有犹豫，“我想过。我想考北京的一本，她以前在北京待过。如果考上了，我们就可以一起去北京。如果没考上——”他顿了一下，“我也会待在她边。我不会让她一个人。”

“好。”

林浩低扒饭，嘴角弯了一下。

“考得上。”

“嗯。”

林浩看着那行字，嘴角慢慢弯起来。他打字回过去：“还没。”

放学回家。

他妈端着茶杯喝了一，没有抬看他，目光落在茶杯里浮沉的叶上：“昨晚去哪儿了？”

“我知。”

“写完发我检查。”

“……还差几张。”

…………

“上学加油。”

林浩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他犹豫了一瞬，看着坐在对面的母亲，说：“我喜她。”

吃完饭他帮忙收了碗，洗完碗站在客厅里犹豫了两秒，然后拿起手机给苏婉发了一条消息：“，我妈知了。她说只要不影响学习就行。”

他转往玄关走，换鞋的时候她走了过来亲了他一下。

发完之后他锁了屏，继续写卷。

林浩笑了笑，转走了自己的房间。他关上门，在书桌前坐下来，了一气，拿起笔，翻开卷。

林浩的眶了一瞬：“……知了，谢谢妈。”

“你知这中间差了多少吗？”她转回来看着他，“你现在喜她，觉得她什么都好，但她想的跟你不一样。她想的是以后怎么办，你去上大学她怎么办、你们的关系怎么往下一步走。你想过这些吗？”

晚饭的时候，他妈了红烧排骨和清炒时蔬，端上桌的时候顺手给他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放碗里。他爸不在家，只有母俩面对面坐着。他妈吃了一会儿，像是随问了一句：“苏婉会饭吗？”

“我知。”

他放下手机，翻开卷的下一页，笔尖落下去，沙沙地响着。

“谢谢你。”

“……嗯。”

他妈哼了一声：“那你以后有福了。”

隔的苏婉笑了笑，回复：“知了。卷写完了吗？”

“好吃吗？”

…………

“她留我住了一晚。”

“那你现在就去复习，卷完了没有？”

“林浩，”她开，声音比她平时低一些，“你跟苏婉，到什么程度了？”

林浩站起来，往自己房间走了两步，在门停下来，回过，看着站在窗边的母亲。他张了张嘴，又合上了，最后只说了句：“妈。”

他妈看着他。她坐了一会儿，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我不会拦你，只要别耽误学习就行。”

他妈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住了。她看着他的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往后靠沙发里，抱起手臂，偏看着窗外。

“那还不快去。”

林浩换拖鞋的动作顿了一下：“……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