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近一點

第一百三十九章 【近一點】? Doris｜PO首發18

謝凜停在她面前後，林晚才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近地看過他。

他比她高出太多，站近之後，她得仰起臉才能和他對視。黑髮被夜風吹得有些亂，幾縷落在額前，髮尾偶爾掃過眉骨。鼻樑很高，側面的線條乾淨，下頜輪廓清楚，偏白的膚色在昏暗光線裡顯得更淡。

最先讓林晚停住視線的還是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輪廓很清楚，顏色很深，安靜看著人的時候很少有太明顯的情緒。可謝凜看她時總是太專注，目光落下來便很少移開，近到這個距離後，那種專注感也跟著變得更明顯。

林晚和他對視了兩秒，才往下看。

左側下頜靠近頸邊的位置還留著那些暗色侵蝕痕跡，順著衣領隱進去。她只掃過一眼，視線便停在他的左肩。

那裡有血。

外套靠近上臂的位置裂了一道口子，布料邊緣被血黏住，暗紅已經乾了大半。

林晚眉心輕輕蹙起。

「你受傷了？」

謝凜順著她的目光低頭，似乎這才想起自己肩上還有這麼一道傷。他看了兩秒，重新抬眼。

「嗯。」

「怎麼弄的？」

這次他低頭看得久了一點。

林晚等著，只看見他眉心極輕地動了一下。

「忘了。」

她愣了一下。

「忘了？」

「嗯。」

謝凜的語氣很平，臉上也看不出多少困擾。

林晚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道傷。

「大概什麼時候？」

他想了幾秒。

「白天。」

「其他都忘了？」

謝凜垂眼看著肩上的血跡，停了一會兒，才抬頭。

「不重要。」

林晚和他對視片刻，到底沒再追問。

以謝凜的反應看來，這道傷在他那裡確實連需要記住的程度都排不上。她往前走近半步，目光重新落回肩膀。

「手抬一下，我看看。」

謝凜很快照做。

左臂抬高後，肩膀的線條也隨著動作拉開，破掉的衣料被牽開一些。傷口斜斜落在肩側，周圍還有幾處較淺的擦痕，血已經止住，抬手時也很順。

林晚抬起右手。

指尖快要碰到他的時候，她停了一下。

「我想看一下，可以碰嗎？」

謝凜的視線立刻落到她手上。

他看著她懸在半空的指尖，安靜了兩秒，才重新看她。

「可以。」

林晚這才把手落上去。

指腹碰到他肩側完好的皮膚時，她動作微微一頓。

微涼。

夜裡的風已經吹了很久，他裸露在外的肩頸本就帶著些涼意，可真正碰上去後，那份偏低的溫度還是比她預想中明顯。皮膚底下有熱度，只是淡一些。

這是她第一次真正碰到謝凜。

這個念頭從腦中閃過時，林晚的指尖也跟著停了短短一瞬。

以前幾次靠近他，她注意的總是距離、動作和他下一步會做什麼。今晚卻是她自己走過來，也是她自己先伸了手。

她很快收回思緒，沿著傷口外側輕輕按下。

「這裡痛嗎？」

「不痛。」

謝凜回答時微微低著頭。

林晚把指腹往下移了一點。

「這裡呢？」

「一點。」

她抬眼看了他一下。

謝凜的視線落在她的手上，幾乎跟著每一次移動一起變化。

「手再抬高一點。」

他依言抬高。

衣領也跟著往旁邊扯開一些，頸側靠近鎖骨的位置露出部分暗色痕跡。林晚掃過一眼便繼續看傷口，手仍搭在他肩側。

「伊甸。」

【我在。】

白色文字浮現在視野裡。

她示意謝凜把手臂稍微往外轉，一邊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