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衡補了一句。

抵在最前面的桌被生生撞開一截。

陸衡沉默了一秒。

「她一直這樣？」

她回過頭。

顧沉這才收回視線。

顧沉正好也轉過頭。

林晚站在旁邊，莫名覺得這兩個人能一起活到現在，靠的大概不是相處洽。

「能。」

她下意識看向顧沉。

「去再說。」沈辭站直體，「只是玻璃割傷，剛才動作太大裂開了。」

陸衡經過那名死去的男人時停了一下，俯拿起地上的黑公事包。

陸衡盯著他兩秒。

那人穿著晟源的工作服，前還掛著識別證，嘴角和下沾滿已經半乾的血。

「哪裡不完整？」

玻璃門再次傳來猛烈撞擊。

「這個說法不太完整。」

「我檢查過。」

顧沉看了沈辭一。

「我們到這裡的時候就有了。」

顧沉沒有直接往側

四人迅速撤向樓梯間。

陸衡最後還是自己捲兩側袖，又扯開領讓他確認。

陸衡也停了下來。

「傷要不要先處理？」

白襯衫已經洇開一片暗紅。

「傷裂了？」

陸衡把公事包背到肩上。

沈辭沒有回答。

「死了。」

「現在是。」

回到一樓時，大廳仍維持著他們離開前的模樣。

陸衡抬腳踢開剛才堵住防火門的桌。

兩人對視兩秒。

不像恐懼。

顧沉沒說話。

樓上再次傳來撞擊。

「差不多。」

陸衡看向他。

「不到一天。」

陸衡往沈辭的方向偏了一下頭。

和他們剛才在一樓看見的屍體對上了。

「這些不是你們堵的？」

「哪裡受傷？」

「你呢？」

「能走？」

林晚站在旁邊，看懂了兩人真正確認的是什麼。

四人離開附屬建築，重新進園區。

「人死了。」

顧沉隨即看向沈辭。

「不是。」

「那確實快。」

「你的？」

顧沉看著他。

「只有你們兩個？」

「你們是不是都很喜歡等到走不動了才承認自己受傷？」

「你可以敲門。」

「一點。」

陸衡的語氣很平。

「那就走。」

沈辭推了一下鏡。

「這叫一點？」

顧沉的目光落向陸衡肩上的血跡。

砰！

「走。」

到了二樓與一樓之間的平台，林晚忽然聽見後的腳步亂了一下。

走廊安靜了一瞬。

「不是。」

「你們認識多久？」

「碰到他了。」

林晚忍不住開。

沈辭正好從旁邊經過。

這句話莫名有些耳熟。

「工作資料。」

經過地上的侵蝕者時，林晚下意識看了一。

林晚沒有問裡面裝著什麼。

「車撞上消防栓的時候還活著，腹被碎片割開。我把人帶回來處理傷，沒撐住。」

陸衡看向顧沉。

更像是在觀察什麼。

沈辭一手扶著樓梯扶手，臉比剛才更白。

四人進樓梯間。

林晚看著他。

「你闖進實驗區的時候，我正在裡面。」

林晚看了一地上的障礙。

林晚懶得理他。

林晚注意到了，卻沒有在這種時候追問。

送車就在圍欄外，從這裡穿過停車場，再由側門去，很快就能回到車上。

「也沒有。」

「你要不要現在直接把我衣服脫了檢查？」

「沒被咬。」

「那走。」

陸衡臉上的神情淡了些。

「額頭。」

陸衡看著他。

比剛才更近，也更亂。

沈辭低頭看了一右側腰間。

「那你為什麼還在這裡？」顧沉問。

四人繼續下樓。

他的視線也在屍體上停了一瞬。

林晚看了看四周。

顧沉沒有再浪費時間。

回答她的是沈辭。

顧沉卻看向他。

「還有？」

林晚沒有再問。

「所以才不能丟在這裡。」

「還拿？」

顧沉走在最前面，陸衡留在最後。

「死不了。」

「你保護的人呢？」

「你覺得我當時有空？」

「後面有人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