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城南一路跟到這裡，提示始終沒有消失。顯然，它指的不是某一段路。

「嗯。」

兩人在桌邊坐下。林晚其實沒什麼胃，還是慢慢吃完了手裡的東西。現在不是挑的時候，下一次能安穩補充體力是什麼時候，誰也不知。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腦中那些零散的記憶終於被牽動了一分。

災難爆發的第一天，顧沉確實去過那裡。

「妳反應很快。」

北城。

林晚從資裡拿兩能量，遞給顧沉一。

顧沉撥了一通電話。

林晚沒有意外。伊甸不會告訴她答案，而顧沉接下來要去哪裡，她同樣不知。至少下他還在這裡，她不需要立刻考慮。

「嗯。」

外面的警笛聲隔著窗戶傳進來，時遠時近。

「先吃點東西。」

堵的路、混亂的人群。

「謝了。」

「我原本在那裡上班。」林晚示意牆邊的東西，「這些大分都是從店裡拿回來的。凌晨事的時候，店裡只有我。後來網路上接連現類似的攻擊事件，我覺得事情不會那麼快結束，就先把能用的東西帶回來了。」

短暫停頓後，新的文字浮現。

確認安全後，林晚才讓顧沉進門，反手落鎖，又隔著窗簾縫隙往樓下看了一。

她終於放下背包，肩膀頓時泛起一陣痠痛，掌心和虎也因為長時間握著鐵撬隱隱發疼。

「怎麼了？」

「先喝點吧。」

「為什麼？」

，才和顧沉一起過去。

【建議繼續跟隨顧沉。】

林晚的視線落向前方。

林晚轉過。他正看著牆邊從便利商店帶回來的資。

林晚沒有說話。

那個男人將顧沉撞上牆面，張嘴咬向他的肩頸。她當時本來不及想，只知再慢一點，那張嘴就真的會咬下去。

顧沉很快吃完能量，拿手機看了一。

如果只是普通的混亂，不會有人在這種時候特地發訊息，叫朋友不要過去。

直到現在回到屋裡，確認顧沉就站在幾步之外，那遲來的心悸才真正浮上來。

「伊甸。」

「怕死。」

隔了一會兒，他又撥了一次，結果仍然一樣。第二通電話結束後不久，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請說。】

她明明知顧沉不會死在那裡。

他盯著手機螢幕看了一會兒。

【初始權限不足。】

顧沉看了她一，沒有再問。

「家人？」

顧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北城。

至於他現在正在聯絡的這個朋友。

過了一會兒，他又看了一次。

她記不得完整的前因後果，甚至連顧沉當時究竟是為了找誰都已經模糊，只隱約記得，那趟路並不順利。

兩人進去後立刻重新關上鐵門。林晚走在前面，每經過一層都先留意走廊，直到自己的住處門前也沒有遇見異常。

無人接聽。

她看了一時間。

還有顧沉最後帶著另一個人離開。

那行白文字仍然存在。

「朋友。」

屋裡仍維持著她離開時的樣。

林晚握著瓶的手微微一頓。

「他怎麼了？」

「有個朋友在北城。」

「不知。」顧沉看著螢幕，「他讓我別去找他。」

過了片刻，他才開。

已經快九點了。

那一刻，她是真的怕他被咬到。

門鎖完好。

她拿兩瓶，遞給他一瓶。

「這些都是妳準備的？」

可真正親看見時，她才發現自己記得的只是結果。她不知那些被原著幾句話帶過的危險究竟有多接近死亡，也不知自己的現會不會改變原本的過程。

「我要去一趟北城。」

知未來，和真正活在這個世界裡，從來不是同一回事。

林晚抬起頭。

直到第三次，林晚才問：「在等消息？」

顧沉立刻拿起來，神情微微變了。

低頭看見包紮過的手，三樓走廊裡的畫面再次浮現。

這個地名讓她腦中某些沉下去的記憶泛起模糊的痕跡。

「剛才路上那間便利商店，你還記得嗎？」

街暫時沒有動靜。

等待音響了幾聲，最後自動中斷。

顧沉很快又撥了一次電話。直到通話再次自動中斷，另一頭仍然沒有人接。

從凌晨醒來到現在，她幾乎沒有真正休息過。先後幾次遭遇侵蝕者，又繞了將近一個小時，體一放鬆，疲憊便迅速湧了上來。

林晚擰開自己的，連喝了幾。從早上離開住處到現在，她一直在外面走，途中又跑了幾次，直到此刻才察覺自己早就渴了。

「算是。」

沒有一起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