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受傷？」

「但你還是幫了我。」

「沒有。」

顧沉看向她。

他正在適應。

又轉過一條街，直到後方再也看不見那名侵蝕者，兩人才在一排停放的車輛旁停下。

男人的體晃了兩下，竟然還想重新站穩。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她重新跟上。

只要慢上半拍，那張嘴就可能直接咬到她。

從超市外第一次遇見侵蝕者，到公車，再到剛才巷裡的襲擊，前後其實沒有過去多久。顧沉卻已經從幾次遭遇裡迅速調整了自己的行動方式。

「走。」

「確定？」

男人的猛地一軟。

林晚又確認了一遍。

如果不是這樣，他也不會是後來的顧沉。

抓住鐵撬的力也跟著鬆開。

兩人穿過前方路，拐進另一條街。附近正好有幾名住戶站在騎樓下說話，看見他們跑過來還沒反應過來，後方那名滿臉是血的男人已經跟著衝巷。

林晚活動了一下仍有些發麻的手指，重新握住鐵撬。

「走。」

她立刻偏開體，抬腳踹向他的膝側。

經過巷時，他會先確認轉角另一側的情況。遇到半掩的門、敞開的樓梯，或停在路邊看不清內的車輛，也會自然拉開距離。速度沒有因此變慢，卻很少再讓自己直接進視線死角。

「確定。」

差一點。

林晚被扯得往前踉蹌半步，鼻間瞬間濃重的血腥味。男人已經重新撲近，張開的嘴幾乎就在她面前。

他翻過手背，確

林晚注意到了。

第一腳沒能把人完全踹開，男人抓著鐵撬再次往前扯。林晚乾脆順著那力跨半步，避開正面，第二腳狠狠踹在對方膝彎。

掌心被鐵撬磨得發紅，虎隱隱發麻，手指也因為剛才短暫的角力有些發顫。

一大的力量驟然從另一頭傳來。

他們救不了每一個人。

走一段距離後，她注意到顧沉右手指節側面沾著一小片暗紅。

幾乎同一時間，顧沉已經從旁邊切了進來。他沒有直接去抓男人的手，而是用肩膀猛地撞上對方上半，借著男人尚未站穩的瞬間將人推向旁邊的鐵門。

顧沉沒有留下確認，更沒有試圖把人徹底制服。林晚也清楚在這種地方糾纏下去毫無好處，立刻跟著他離開巷。

顧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林晚立刻檢查手臂和上，尤其是剛才與對方近距離接觸的位置。衣服沒有破損，在外的膚上也沒有新的傷。

經過剛才接連幾次遭遇，顧沉的行動方式已經和最初有了細微變化。

顧沉低頭。

後腦撞上門板的聲音令人頭發麻。

林晚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後很快再次傳來鐵門被撞響的聲音。

兩人沿著較安靜的住宅區往前走。附近住戶大多已經關上門，有些人隔著窗戶往外張望，一看見陌生人經過便迅速拉上窗簾。偶爾還能看見匆忙經過的路人，卻已經很少有人停下來談。

應該是剛才推開那名侵蝕者時蹭到的。

「進去！」

林晚也沒繼續說。

「你的手。」

砰！

「剛才謝了。」

林晚的腳步慢了一瞬。

遠處的警笛聲始終沒有停過。

那名侵蝕者追了來。

林晚立刻回武，往側後方退開。

「妳已經脫了。」

顧沉沒有再接這句，只往剛才離開的方向看去。

幾個人頓時慌亂起來，有人往屋裡跑，有人急忙拉下鐵門。連續的聲響很快引了侵蝕者的注意，那人腳步一轉，直接朝距離最近的住戶撲去。

「沾到血了。」

林晚並不意外。

他這才收回視線。

至少現在不行。

人被打得向旁邊歪了一下，伸的手卻猛地抓住撬。

顧沉已經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