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元野嘴上应着，心里半没当回事。

她看着面前蓝少年防贼似的，一脸警惕地盯着自己，心里忽然冒一恶趣味，于是她扯下衣服，清了清嗓，煞有介事地开始哄骗儿童：“刚才枭神说，我很有步空间，让我别气馁，继续努力。”

可她没想到的是，李楚裔这之后真就说到到了。从那天起，他像焊死在第二名的位置上，拼了命地追，拼了命地练，一步都没退过。

杜元野耸了耸肩，摊开两手，表情无辜地说：“那我就不知了。可能是因为，你还没努力到让他看见你吧。”

原来李楚裔当时也在啊，她都没发现。

……

李楚裔像被踩了尾的猫，恼羞成怒地瞪着她：“杜元野，你装什么装？我们上个月九号明明才见过！”

她对这个日期一印象都没有，脑里一片空白。绞尽脑回忆了一下，好半天才从记忆扒拉一模糊的碎片——那天好像是白塔结束巡查任务的哨兵返回的日，她去帮忙接应来着。

她抬手拍了拍少年肩膀，语重心长，“你继续努力吧，也许某一天，他就会注意到你了。”

对方的脸一下涨得通红，用力甩开她的手，伸一手指直直指着她鼻尖：“你别太得意！我会一直拼命努力，早晚有一天，枭神会注意到我，把你给忘了！”

……

杜元野一愣。

也是同一天，她被迫帮关劲枭那个死变态了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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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还想顺嘴问一句“有被关劲枭注意到吗”，可话还没，对面那张脸就已经变了颜。

杜元野愣了十秒才反应过来，张大了嘴：“枭神……你是说关劲枭？”

他的语调一下了，气急败坏的吼叫在狭小的更衣间里都有了回声，“凭什么你这个废就能得到鼓励？！”

杜元野差笑——枭神？这什么土了吧唧的中二称呼，关劲枭自己知自己有这么一个外号吗？

“是是是。”

对方显然没什么耐心，又重复了一遍：“刚才枭神找你说了什么？！”嗓门变大，尾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暴躁。

“我拿了第二名，枭神从到尾都没跟我说过一句话！”

少年睛猛地瞪圆了，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这不可能！”

那人满脸不耐烦，眉拧：“有什么问题吗？”

发觉自己思绪飘得太远了，杜元野赶拉回来，冲李楚裔笑了笑，语气尽量放得自然：“李楚裔，真是好久不见啊，你最近过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