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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我你就亲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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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我你就亲亲我



林白赤裸着躺在林璇怀中。比她身上的热气先传来的,是纺织物的香气与柔软。

洗衣粉的气息,香氛的味道,是郁金香味的吗?还是百合或者铃兰?不知道,反正是很家常很熟悉,却又离林白很远的味道。

淡香飘拂,布料蹭在她的脸颊,上边一点华而不实的蕾丝或者勾花都没有,林白忍不住又蹭了蹭。

林璇的手抚在她的头顶,有一下没一下,又落在妹妹的肩头,轻轻捏一捏。

“蹭什么呢?”

但林白恍若未闻。

房间灯光昏黄,照得人也昏沉,迷幻到似真非真,一切都如梦非梦。

她脸上又出现了幼时常有的那种奇异神情,掀开一点被子,缓缓地,郑重地,将脑袋贴上林璇的小腹。

贴上就不动作了。

下边是子宫吗?林白之前看过科普,说子宫只有一个鸡蛋大小,再看林璇的腰身也并不多么坚强,居然会孕育出一个生命吗?

孕育出一个有血有肉,会蹦会跳,会知道吃糖葫芦的生命吗?

思及此,林白的声音嘶哑到近乎气音,支离破碎着呢喃:

“为什么不是我呢?”

嫉妒。

嫉妒这种情绪对林白来说太陌生,陌生到她耻于承认这股酸楚。

对于左仲平或者林常青,她从未生发过这样混乱凡俗的情感。左仲平的风流旧事她压根就想不到,林常青的校园生活她从来就不在乎。

可是林璇……林璇是不一样的。

酸涩如潮水般涌上,并不多么剧烈却生生不息,一浪接一浪地淹没她。随之而来的羞愧让林白捂紧了心口,难耐地抽噎:

“对不起……”

没头没尾的问题,没头没尾的抱歉,但林璇听得懂。林白说话都是她教的,她如何不懂这个孩子的胡话呢?

所以林璇只是摁了摁她的后脑勺,由得她埋进小腹:

“没关系的,没关系。”

因为林白也是不一样的。

在养育袁姝的过程中,望着那个咿咿呀呀的幼童,她总是恍惚,总是心痛,总是落泪。

小姝聪明,学什么一教就会,不等林璇敲桌角便已能举一反三,徒留母亲的手顿在空中,那股没由来的恨铁不成钢也散尽。

小姝贴心,做什么未雨绸缪,叮嘱过她的事从不会忘。林璇下意识地以为女儿肯定不记得将肉拿出来解冻,憋着笑打算顺理成章带她去吃肯德基,走到厨房时一句“Surprise”却堵在了嗓子里。

小姝甚至是很健康的,头疼脑热都少见,跆拳道练得有模有样。每逢换季时林璇的下意识的提心吊胆都没应验。

太好了。

可她的那个愚笨的,迟钝的,瘦弱的孩子呢?

她又怎么能忘的了,怎么能放得下呢?

眼下,这个孩子正伏在她的怀中,执拗地顶蹭她的小腹,想要回到那个她一日也没呆过,却无比渴求的地方。

林璇又怎么忍心拒绝呢?

“林白,我从来没有一刻停止过爱你。”她道。

看着妹妹骤然抬起的泪眼,林璇再一次重复这份情意。

那是怎样一双眼?原本就花哨得好似万事不过心,却总是忧愁烦恼缠身,现下泪水盈眶,反倒平实下来,只映得出一人。

林璇。

林白一错不错盯着姐姐,泪珠终于滚了下来。

她手脚并用地爬到姐姐枕边,哽咽到说不出话,又因口吃而愈发哽咽。

“我……我也爱你,我一直爱你,林璇,我好想你啊,我……”

“我真的,真的,好想你啊……”

我受了好多委屈,我一直都没有哭,我很坚强,我要忍到你来的那一刻再哭。

因为只有你爱我,只有你疼我,我要在你面前哭。

就算时间治愈了我的苦痛,我也要向你讨要迟来的糖果。

她哽咽着,抽搐着,颤抖着,所有委屈终于倾泻而出,一股脑地抖落给姐姐看。

多痛苦的六年,痛苦到诉出口的那一刻,竟只能单调着重复一句话。

“我想你,我好想你……”

林璇又怎么能忍住泪呢?她贴上林白的面颊,姐妹俩的眼泪交融着落下,沾湿唇瓣,沾湿脖颈,沾湿心头。

“那你还不要我来见你,林白,那你还不愿意我来找你。”

林白呜咽着辩驳:“我怕,我怕见你,我怕害了你,我怕你不爱我,我怕……”

她怕得太多,多到说不尽。

林璇明白,所以不要她再说了,伸手用拇指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

“什么都不用怕了,林白。”

我就在你身边。

闻听此言,林白原本被痛楚和酸涩拉扯着得一颗心才算落回原处。她被姐姐紧紧抱着动弹不得,只好抬头用唇瓣贴上她的脸,吻去她的泪。

亲吻是什么?

我们给它赋予了太多含义,又诡辩了太多欲望。

归根结底,吻只是用唇瓣去触碰心爱之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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