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希法下意识想躲，却被他轻轻住。

李希法闭着，没睁开：“没生气。”

唐婉笑得睛弯弯：“世越真懂事。”

李希法走去，反手关上门，没说话，直接坐下，隔了半臂距离。

饭吃到一半，唐婉的手机响了。是郑承安从外地打来的视频电话。

“今晚，阿姨睡觉以后，来画室。”

她盯着他的睛，那里面映着她的影，小小的，带着一慌。

郑世越把一片贴片放在她掌心。

门虚掩着，里面没开灯，只有月光从天窗漏下来。郑世越已经在里面了，他坐在沙发上，手里转着那包铝箔。

他坐下后，先给唐婉夹了块鱼，又给李希法盛了碗汤。

“继兄。”李希法咬牙纠正，和上次一模一样。

空气像被拉。李希法觉得闷得慌，起：“我吃饱了。”

李希法忽然开：“你为什么告诉我妈我数学成绩下？”

郑世越没回答，只是伸手，指尖轻轻碰上她的下。

她起去台接电话，客厅一下安静下来。

正如她所想的那样。

郑世越的声音从后传来，低而稳。她没回。

他的呼拂过她脸颊，带着淡淡的柑橘香。

李希法想后退，却被沙发背挡住。

没有她想象中的激烈，只是极轻、极慢的试探。

唐婉接起，声音立刻得像：“老公……嗯，今天希法和世越都陪我……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他放下刀叉，抬看她：“作为哥哥，我有责任。”

他切着盘里的排，刀叉碰撞声清脆。

郑世越没否认，只是往前倾，离她很近：“我在关注你。”

药效上来了，绵绵的，脑却异常清醒。

“别动。”他低声说。

烛光在桌上动，映得郑世越的侧脸廓分明。

郑世越动作没停，语气淡淡：“因为是真的。”

动作自然得像已经住了很多年。

“撒谎。”他声音带着笑，“你吃饭时筷戳碎了三颗米粒。”

她似乎知他要什么。

李希法低喝汤，没抬。

李希法脚步一顿，没回答，径直上楼。

她没犹豫，放下。

李希法睁开，瞪他：“你观察我？”

相贴的一瞬，李希法浑一僵，像被电击。

薄荷味化开，熟悉的放松很快涌上来。

安静了好一会儿，她听见他问：“今天为什么生气？”

她能觉到郑世越的目光偶尔落在她脸上，轻得像羽，却让她脊背发。

“你得太宽了。”

她往楼上走，却在楼梯转角被叫住。

衬衫，袖卷到小臂，发用手随意抓了抓。

李希法的心快得像要炸开，她能觉到他的呼落在上，温而缓慢。

他吻了她。

郑世越笑了，嘴角勾起那个熟悉的弧度：“好，继兄。”

“你到底想什么？”她声音低下去，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希法。”

听见动静，他抬。

夜一，唐婉早早睡了，说是喝了红酒。李希法在房间里躺了很久，盯着天板上的裂纹。那烦躁又上来了，像无数细小的虫在爬。她翻下床，赤脚走到画室。

他的脸慢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