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时，他才终于反应过来，阿南今天本不是来要钱的。

存心让他下不来台。

男人立在昏黄灯下，神情仍旧散漫，像是只是随问一句。

“打发叫？”

他把那叠钱在掌心里轻轻拍了拍，语气不不慢。

“现在知了。”

那男人结了，嘴动了几下，终于低声说：“南哥，我……我不知那边跟你有关系。”

阿南看着他，语气依旧平平：“我最烦别人装不知。你收货的时候不知问

那女人脸有讪讪，却还是赶把里那叠钱掏来，一起递过去。

阿南侧过，垂瞥了她一下，角带一玩味。

阿南抬手接过那沓钱，随意翻了翻，动作懒散。片刻后，他忽然嗤笑一声，抬看向那男人。

那男人脸上的笑终于有撑不住了。

那男人脸顿时难看起来。

“我、我也是帮人带货，真不是有意踩线。”男人咽了唾沫，抬手了把汗，“要不这样，钱我再补，货我也先压着，不手，等你一句话，行不行？”

陈荔着鼻，毫不客气：“你说呢？”

“嫌臭？”他低声问。

陈荔愣了一下。

那男人显然也愣住了，脸上那讨好的笑僵了一瞬：“钱？南哥，你是不是记错了？我这边……应该没拖过你的账。”

男人被他这一声问得后背发，笑了两下，还是不敢：“要是南哥开，那就是我记差了。小钱嘛，不伤和气。”

几秒后，阿南才掀了掀。

他只垂着，把那颗台球在掌心里慢慢转了一圈，指节一收一松，像是在掂量分量。

阿南抛了抛手里的台球，语气散得像是随一问。

她这副气又刻薄的样，倒把阿南逗笑了。

“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

“没欠我的钱，”他低声，“那你手上现在收的那批东西，谁给你的路？”

阿南手里还掂着那叠钱，神情淡淡的，底却没有半笑意。台球厅里嘈杂依旧，可不知为什么，这一块地方像是突然安静下来，连旁边看闹的人都下意识收了声。

“南哥，我真不明白。”他说，“你突然来这一，我也很难啊。”

她忍不住看向阿南。

“南哥，”他赔着笑，语气却有发僵，“大家来事，低不见抬见。我没得罪过你吧？这些当我请兄弟们喝酒，不够再讲，但你总得让我知，我哪里错了。”

他低低笑了一声，随后才慢悠悠转过，朝那男人开。

“压着？”他笑了下，“你压得住吗？”

男人脸上的血“唰”一下就褪了。

陈荔站在一旁，虽然听得一知半解，但也足够让她听些不对劲儿来。她心猛地了一下，下意识抬去看阿南。

男人脸更白了。

“是吗？”

阿南没立刻回答。

阿南看着他，忽然把那叠钱丢回球桌上，薄薄一沓纸币散开了一半。

“就这？”

他语气轻得近乎温和，那男人却明显更张了。

陈荔虽然没完全听懂里的机锋，也看得这人脸上的不甘愿。

阿南低低“哦”了一声。

他说完，立刻伸手把刚赢来的那一沓现金全抓过来，又冲那女人招了招手，嘴里骂了一句：“拿来啦，磨蹭什么。”

可越是这样，就越叫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