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却明显没有刚才那么理直气壮，孟霁白垂看着她，“那就别拿自己来哄我。”

有些事情想了一整晚都没有答案，她不想再想。而且她是真的想他。

“那你是在小看我，也在小看你自己。”

她不想承认自己错了，也还没有想明白那些问题。

“以后难受的时候，也记得想我。”

好像只要孟霁白还愿意抱她、亲她，他们之间就没有裂，可孟霁白偏偏不肯让她用这方式证明。

孟霁白低看了一两个人勾在一起的手指，原本绷得发的神情，终于一松下来。

金丝雀。

包养。

更不用想，这段情究竟会走到哪里。可到了孟霁白嘴里，这一切忽然变成了一近乎敷衍的逃避。

时笑温忽然觉得鼻尖有一酸，她没再说话，只是低着，把刚才被他回被里的手慢慢蜷起来。

“但是温温。”

“那你别生气了。”孟霁白低亲了一下她的发，“我尽量。”

好像过很久，两人的指尖都变得温。

时笑温被他拦住，里闪过一失落，随后又弯了弯嘴角，“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句话落下来，时笑温心轻轻一缩，她忽然说不话，从前她一直觉得，孟霁白喜她撒，喜她依赖，喜她偶尔耍些无伤大雅的小手段，她甚至已经习惯了，只要叫一声哥哥，只要往他怀里靠一，很多事情就可以轻轻揭过去。

只不过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认真地把她从这条路上拽回来，时笑温忽然有些气，像是准备好的小聪明全被他看穿了，

时笑温撇了撇嘴。

她没回答，只是把勾着他的小指，又收了一

因为她知，孟霁白也没有说错，她确实想借着亲密，把那些问题暂时糊过去。

因为太怕失去吗？

孟霁白看着她，语气终于下来，“调情也好，撒也好，你平时怎么哄我都行，但是温温，如果你觉得刚才那些话，也可以用这方式轻轻揭过去——”

孟霁白没有说话，把她的手回被里，却没有离开，低着看过去，“你刚退烧，受不了；而且，我不喜这样的逃避方式。”

一下。

又一下。

越怕，就越想赶证明他们还是亲密的。

像小时候非要攥住大人的一手指，才肯安心睡觉，这个动作里像是一很小声的求和。

孟霁白低看了一，终于没再说什么，只伸手把她重新抱怀里，这一次时笑温没有再故意撩拨他，她只是安安静静地贴着，过了很久，才闷闷地说了一句：

时笑温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那些言。

“……”

她低下，小声嘟囔：“我没有小看你。”又更加小声的补了一句：“也没有小看我自己。”

她没说话，孟霁白覆盖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凉得他心都跟着颤了一下，“先把衣服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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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的事情就算过去了？”看着时笑温神情微微一滞，他笑了：“还是你觉得，我千里迢迢赶过来，就是为了和你上床？”

她曾经最讨厌别人这样说她，可刚才那一瞬间，她好像真的把自己往那个位置上推了一，这个念让她发闷，她其实知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半个月没见，她昨天发烧最难受的时候，脑里想的还是——如果孟霁白在就好了。

“嗯？”

可真让她就这么和他僵着，她又舍不得，于是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手伸去，没有再去碰他的衣服，也没有像刚才那样故意撩拨他，只是用小指，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指。

时笑温心里有委屈，她不是在轻贱他们的关系，她只是太累了。

可她张了张嘴，到最后还是没说来。

她只是觉得，抱一抱也好，亲一亲也好，至少那一刻，他们是亲密的，至少她不用继续想，自己到底不站在他边。

现在他终于真的站在这里，她只是想靠近一。这有什么错？

时笑温怔了一下，她原本还垂着，听见这句话以后，才慢慢抬起看他，其实她不是没有听懂孟霁白的意思，恰恰因为听懂了，才觉得难堪，她刚才确实是在逃，不想再谈门当对，不想再谈那些她自己都想不明白的依赖和不安，也不想在两个人难得见面的时间里，把彼此都得更加狼狈。

孟霁白也没有，房间重新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他终于还是在床沿坐下，时笑温看着他绷的下颌线，心里的那委屈又悄悄冒来，她觉得他烦，又觉得自己也烦，明明好不容易见面，为什么偏偏要把事情说得这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