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x學員]

隔天早上，蘇晴把補寫的報告連同昨天的分析一起交了上去。陸景琛接過文件時，視線在那行「分心的原因：教官的距離太近」上停了整整三秒。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把紙翻到背面。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細微聲響。蘇晴站在桌前，手指在身側微微收緊，卻強迫自己不移開視線。她不知道他看見了嗎？但他的反應沒有憤怒、沒有嘲弄，只是平靜。

陸景琛抬起眼看她。那雙眼睛比往常更深，像有什麼東西被壓在底下，卻始終沒有溢出來。

「誠實。」他只說了這兩個字，聲音低啞，「比你昨天寫的那些漂亮理由有用。」

他把報告放進抽屜，站起身，拿起耳機與記錄板。「今天模擬機時段拉長。我們做完整的一套飛行程序，外加兩次突發失效。準備好了就走。」

蘇晴跟在他身後走進模擬機艙。艙門在身後關上時，發出輕響。空調已經預先運轉，溫度被設定得比平常再低一度。陸景琛坐進右側副駕駛座，開始系統檢查。蘇晴繫好安全帶，握住操控桿，能感覺到自己的掌心已經微微出汗。

「今天我不給任何口頭提醒。」陸景琛側過頭看她，語氣平穩，「你自己判斷、自己修正。錯了就重來。引擎失效、液壓異常、導航失效……會在你最不方便的時候出現。開始吧。」

蘇晴深吸一口氣，啟動程序。檢查單被她念得一字不差，每一個動作都刻意放慢，試圖把注意力全部鎖在飛機上。可每當陸景琛轉頭，他的視線就會像實質的觸碰一樣落在她身上——從她微微抿起的唇，到她因為專注而微微前傾的肩線，再到她握桿時偶爾顫動的指尖。

第一次進近進行到決策高度前，右側引擎突然失效。蘇晴立刻按照程序處理，動作比昨天更乾脆。陸景琛全程沉默，只在她把飛機穩定後，伸手覆上她握著油門桿的右手。

「空速。」他的聲音貼得很近，「你又掉了。這次不是因為分心，是因為你在等我說話。」

蘇晴的呼吸一滯。他的掌心很熱，拇指順著她的指節緩慢摩挲，力道不重，卻精確得讓她整條手臂發麻。

她沒有反駁，只是把油門微微推回，聲音平穩：「知道了。」

接下來的兩小時，模擬機艙內的空氣幾乎凝成實質。每一次蘇晴出現細微偏差，陸景琛就會靠過來——有時是手覆上她的手背，有時是指尖點在她肩胛骨附近，有時甚至是直接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放到正確的位置。他的觸碰總是短暫、精準，卻每一次都讓她的呼吸亂掉半拍。

蘇晴沒有再像前兩天那樣只是承受。她開始主動迎合那些觸碰——當他按住她的手時，她會故意把手指微微張開，讓他的指尖陷進自己的指縫；當他點她的肩時，她會稍微側過身，讓那隻手滑得更裡面一點。陸景琛的眼神漸漸沉了下去，卻始終沒有點破。

當最後一次進近結束，飛機穩定停在虛擬跑道上時，蘇晴的後背已經被汗浸濕。陸景琛伸手關掉模擬系統，艙內只剩下空調的低鳴與兩人的呼吸聲。

「解開安全帶。」他說。

蘇晴依言照做。就在他準備起身時，她卻先一步伸出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陸景琛的動作頓住。

蘇晴沒有放開。她側過身，另一隻手直接伸向身側的艙門控制面板，指尖在鎖定鍵上停頓都沒有，用力按下。

「咔。」

輕響在狹小的艙體內顯得格外清晰。艙門從內部被鎖死，外部無法開啟。紅色的鎖定指示燈亮起，像一枚安靜的印章。

陸景琛的眼神微微變了。他沒有動，只是看著她，嘴角極輕地揚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蘇晴沒有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她直接跨坐上他的大腿，雙手按在他椅背兩側，把人徹底困在副駕駛座裡。模擬機艙的空間本就狹窄，這個動作讓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她能清楚感覺到他胸腔的起伏，以及他身上那股清冷的煙草味在近距離下被放大。

「陸景琛。」她第一次直接叫他的名字，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卻異常清楚，「你是故意的，對不對？每一次糾正、每一次靠近、每一次觸碰……你都在等我先忍不住。」

陸景琛沒有否認。他抬起手，彷彿想觸碰她的臉，卻被她先一步抓住手腕，按回椅背上。

「別動。」蘇晴低頭看他，眼睛裡亮著某種被壓抑太久後終於爆發的光光。

她沒有再等他回答，直接俯身吻了上去。

那個吻一點都不溫柔。蘇晴的唇瓣帶著明顯的急切與侵略性，牙齒不小心磕到他的，卻絲毫沒有退縮。她的舌尖主動抵開他的牙關，捲住他的舌用力吮吸，像要把這幾天所有被他挑起的躁動都一次性討回來。陸景琛的呼吸明顯亂了一拍，卻沒有反客為主，也沒有給予回應，只是任由她予取予求。

蘇晴的手指插入他短髮，用力往下壓，讓這個吻變得更深。她的身體微微前傾，胸口緊緊貼著他的胸膛，隔著兩層布料都能感覺到彼此急促的心跳。模擬機艙內的溫度似乎在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