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气，都不自觉地屏住了。

像是生怕呼吸重了一点，就会把眼前这个圆滚滚的小东西，吹跑了似的。

华哥的眼睛，一点一点地睁大。

再睁大。

终于——

他第一个开了口。

声音，竟有些发颤。

“这……”

“这不就是活脱脱的……”

“豆豆妹妹吗？！”

烂牙强：“……”

玄啸：“……？”

“你们看！”

华哥激动得直比画。

“圆滚滚的！”

“胖墩墩的！”

“一瓣一瓣，鼓鼓囊囊的！”

“你们再看这顶上，还歪戴着一顶小帽子——”

“俏！”

“太俏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眼巴巴地望向老瓜叔。

“大、大爷……”

“我能……摸摸吗？”

老瓜叔愣了一下。

随即，点了点头。

他像是递一个刚出生的娃娃似的，两只手托着，小心翼翼地，把那个瓜，放进了华哥的手心里。

华哥赶紧伸出两只手，稳稳地接住。

捧着。

动都不敢动。

烂牙强也凑了过来。

他俯下身，把脸凑近那个瓜，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

整个魔，愣住了。

“香……”

“好香啊……”

那香味，跟血玉果全然不同。

血玉果的香，是浓的，是甜得发腻的。

背上满满一大筐，走上一路，那股甜腻腻的味儿，能把整个魔都熏透。

可这瓜的香——

是清的。

清清甜甜的，淡淡的。

吸进鼻子里，像是一阵早上刚从河面吹过来的风。

凉丝丝的，一下子，就把一整天的累，都冲散了。

烂牙强忍不住，又凑近闻了一口。

就这么小小的一个瓜。

就这么五个，还是结得最小的。

就能香成这样。

那从前……

那些四个后生都抬不动的大橘瓜……

得香成什么样？

两个小魔兵，就这么围着那个瓜，看了又看，闻了又闻。

爱不释手。

尤其是华哥。

那只手，就没停过。

一会儿摸摸瓜顶那顶歪帽子。

一会儿，又忍不住去摸瓜身上最鼓、最胖、最圆乎乎的那一瓣。

摸一下。

再摸一下。

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咧开，傻得都快没边了。

老瓜叔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看着看着。

他忽然低下了头。

两只粗糙的手，在身前搓了搓。

不说话了。

烂牙强先察觉到了。

他赶紧直起身子。

华哥摸着瓜的手，也停住了。

“大爷……”

“您怎么了？”

老瓜叔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一会儿。

他才慢慢抬起头来。

脸上，是笑着的。

可他抬手，往眼角，轻轻地擦了一下。

“没事。”

“没事……”

他看着华哥手里那个瓜，声音沙沙的，比方才更哑了。

“这个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