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她才缓缓转过身，第一次真正看向玄啸将她“扔”进来的地方。

外面只是一道隐藏在垂藤之后的狭窄岩隙。

里面——

却异常宽阔。

天然石窟一路向山腹深处延伸。

青媚拖着蛇尾慢慢往里游去。

这才渐渐发现，这里竟远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

最外层那道隐藏在垂藤与嶙峋黑岩后的狭窄裂隙，不过是整座洞府最不起眼的入口。

穿过去以后，视野骤然开阔。

整片山腹仿佛曾被某种远古巨力从内部掏空，形成了一座极其宽阔的天然石窟。

穹顶极高。

黑色岩壁层层向上隆起。

无数历经万年凝结而成的石乳自高处垂落，在九幽特有的幽蓝荧石映照下，泛着清冷朦胧的微光。

不刺眼。

也不昏暗。

反而像整座洞府终年笼罩着一层淡淡月色。

最奇异的是——

有水。

而且不是死水。

一道极其清澈的地下灵泉自岩壁深处渗出，沿着天然形成的石槽蜿蜒而下，最终汇入洞府中央一方宽阔的天然水潭。

潭水清澈见底。

水底铺满被流水冲刷得圆润光滑的墨色卵石。

偶尔还有几缕极细的九幽地气从潭底缓缓浮起，在水面化作一层若有若无的白雾。

青媚眼睛一下亮了。

蛇类本就亲水。

她更是如此。

这方水潭深浅恰好，外围不过及腰，越往中央才逐渐变深。

水温也不像九幽寻常地下水那般阴寒刺骨。

潭底恰好经过一条极弱的地脉，泉水终年维持着一种舒服的温凉。

足够她整条蛇泡进去。

洗去一身风尘。

也足够她把自己从头到尾收拾得干干净净。

甚至——

漂漂亮亮。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青媚自己先怔了一下。

下一刻。

她那双桃花眼竟不受控制地朝洞口方向瞥了一眼。

像是已经开始想象——

若有朝一日，尊上再来……

她是不是就能洗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地等他。

青媚脸颊悄悄热了一下。

尾尖也极轻地卷了卷。

可她很快又发现。

这还没完。

水潭后方，一块巨大的天然黑岩从山壁间横生出来，表面竟被千万年的地下水汽磨得平整光滑。

宽得足以让她整条蛇舒舒服服地盘卧其上。

旁边还有一道细小泉流缓缓经过，伸手便能触到。

更深处，甚至隐约还能听见地下泉流极轻的潺潺声。

洞窟里另有几块被地气常年温养的黑色岩台，温凉适中，恰好可以盘卧。

没有其他妖物的气息。

没有鬼族留下的痕迹。

也没有凶兽活动的迹象。

安静得仿佛整个山腹都只属于她一个。

青媚越往里走，眼睛便越亮。

到后来，那条刚才还因为被丢下而无精打采垂在地上的蛇尾，都已经一点一点翘了起来。

她拖着蛇尾继续往洞府深处游去。

然后才发现——

整座洞窟竟还在不断向下延伸。

主洞之后连接着数条天然形成的岩道。

有些狭窄，有些宽阔，彼此盘绕交错，最终全部通向山腹更深处。

对于寻常人族而言，这种地方或许复杂得像一座天然迷宫。

可对于一条蛇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