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曦挨着白玥坐下，脑袋自然地歪在他肩上，像只晒太的猫。

"啧。"

“……好。”

卫鸣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宁如看了卫鸣一什么都没问，拿起剑便走了。

白玥抬手碰了碰耳侧的凉玉，最终没摘下来，只淡淡，“还有事吗？”

两个字轻得像风，从南曦嘴里说来，语调却跟白玥昨天在结界里说的一样。

随即微微颔首，转跟上宁如。

白玥没推开南曦。宁如站在十步外，背对着他们，脊背得笔直。

他伸手轻轻托住白玥的下颌，指尖小心翼翼，舍不得用力，只是不愿对方躲开。两人靠得极近，呼缠。

南曦揪草的手猛地停住，垂着没说话。

两人凑得极近，呼都轻轻缠在一起。

南曦漫不经心应着，“哦。”

“表哥。”

南曦一个人坐在树下，坐了很久，指尖无意识抚上自己的嘴。

南曦看着他，“为什么是我去？”

卫鸣的表情很平静，但神中却带着意。

第二日天刚亮，卫鸣便借探查上游火息为由，支走了宁如与戚涧。

白玥尾微眯，看着少年近在咫尺的、泛红的耳尖，最终没再挣扎。

南曦一气，从怀里摸一枚碧玉柳叶耳饰。玉质温，晨光下泛着柔和翠。

营地彻底静了下来，只剩白玥和南曦两个人。

南曦睛倏地

他收回目光，走到另一边靠石而坐，长刀横在膝上，闭不再说话。

"白玥是宁如的人。"

“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你去找他，让他应下，这件事只有我们三个知，绝不能外传。”

“我知。”南曦往前凑近，神亮得惊人，“但我要给你。”

南曦的笑彻底收了，低下，声音很轻没有平时那撒的尾音。

卫鸣没接话，就那么看着他。

白玥蹙眉，“我不这些。”

南曦抬看他。

“元散尽，近期修为会弱三成。不许动用灵力，不许与人动手。”

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一声，很轻，像刀背划过石。

“给你的。”

白玥看着他，“我本就没打算说。”

南曦沉默了。

"玥儿，耳朵上那东西好看。"

好后他退后半步，盯着看了很久。

空气瞬间变了。

“知就好。”卫鸣站起，语气缓和了些，“事有分寸，别给自己惹麻烦，也别给他添麻烦。”

当天夜里，卫鸣单独找到了南曦。

南曦低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树。

***

"还有一件事。"卫鸣的表情变了，脸上多了一很少见的认真，声音压得很低，“你是凤鸟血脉的事，白玥知了。”

“表哥让我来的。”他先开，没了平时的撒尾调，难得有张，“凤鸟血脉的事，他怕你……”

戚涧从河边回来时，正好撞见这一幕。

“我知。”

“因为他不会拒绝你。”卫鸣语气平静陈述着事实，“但他会拒绝我。”

“没了。”

五个人，五个方向，没有人说话。

少年正靠在树上，指尖揪着一草有一下没一下地撕。看见卫鸣过来，他随手扔了草，弯笑。

卫鸣静静看着他，直到看得他不自在地偏开了，才缓缓开，“还有。”

“别动。”

半晌，他轻轻。

说罢大步走远。

戚涧站住了。

戚涧跟在后面，路过白玥边时，目光在他右耳停了一瞬便移开。

***

“好看。”他声音很轻，带着满足。

心脏得飞快，像要撞破膛。

没说，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起走开。

"……我知。"他又说了一遍。

南曦走过去，挨着白玥坐下来，肩膀贴着肩膀。

南曦着耳饰，小心翼翼穿过他右耳的耳，动作慢得很，指腹过微凉的耳垂时，他自己的指尖先轻轻颤了一下。

只有溪声、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