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迫

江长妄目光平静地望着窗外，面无表情，侧脸被光线切得干净利落，俊美得有些冷。

他淡声说：“谢谢爷爷。”

老人轻笑：“你为什么自己不出面。”

“我不喜欢和人产生争端。”江长妄说。

房间内寂静，没人再出声，只有窗外的风偶尔擦过玻璃，发出很轻的响。

很多人在半港拥吻，风从海面吹来，带着凉意，还有远处烟火的余味。

半港今晚热闹，到处都是人，笑声和音乐混在风里，时远时近。

桑余余目光平静地望着海面，围巾裹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被海风吹得有些干涩，她站在护栏边，远处游艇的灯映在海里，碎成大片细碎的光，随着浪轻轻晃。

薛和邦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亮了几秒又暗下去：“去吃饭，陈青河订了位置。”

桑余余跟着薛和邦去到靠海的餐厅，这里的海鲜都是现捕捞上来现杀的，玻璃缸里还养着活蟹和活虾。

空气里浮着很淡的海腥味，天气很冷，屋内暖气很足，进去后整个人都松下来，皮肤被暖风烘得有些发红。

丁雁菱也在场，她朋友不少，正和旁边的人说话，笑声清亮，见他们进来还挥了下手。

落座后服务员把饮料先端上来。

丁雁菱在餐桌上吐槽：“我之前买的那个包发到网上一群人说我是水鱼。”

薛和邦将冰奶茶放到桑余余面前。

他淡声接话：“塑料袋。”

“那是艺术。”丁雁菱说。

陈青河将手机收起来，抬头道：“你那包自己偷偷背就好，发到网上不被嘲才怪。”

服务员上菜，热气腾起来，混着海鲜的鲜味，盘子端上来时还带着轻微声响。

桑余余低头喝海鲜粥，粥底浓白，虾仁和贝肉切得细，她小口小口地吃着，嘴唇被烫得微微发红，又吹了吹才继续。

丁雁菱说：“余余这次模拟考成绩又是你第一。”她拿着手机翻着成绩表说。

桑余余说：“上一次不是我。”

“这次模拟考的题目之前刷过。”

一群人闲聊时，江长妄和宗经赋带着朋友过来，几个男生个子都很高，走进来时不声不响，却把门口的光都挡去了大半。

他们穿得随意，身上带着外头带进来的冷气，走近时那阵寒气还没散尽。

丁雁菱看见他们，喊了声：“过来这边坐。”

江长妄目光扫过桑余余，但很明显她并不想看到他。

他们在另一个位置落座，江长妄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里面是件深色毛衣，领口松着，俊美里带着些懒散的冷。

宗经赋视线也掠过桑余余，眼尾微挑，坐下后，长腿曲在桌下，漫不经心地拿起菜单翻了翻。

桑余余没有抬头，握着勺子在粥碗里轻轻搅动，热气扑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蒸得有些湿。

因为江长妄和宗经赋也在，他们聊天时桑余余就不加入了，她坐在旁边吃东西。

她不怎么爱说话，看到江长妄更是畏惧，连余光都很少往他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