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

桑余余崩溃大哭，眼泪掉得又急又密，像要把这些天压着的委屈全倒出来，薛和邦抱紧她，把人按进怀里。

他贴近她的耳边，缓慢地蹭弄，声音很轻：“等你毕业后跟我离开这里。”

“我不要离开，我凭什么离开。”

桑余余哭得嗓子发哑。

要离开也是他们离开她的身边。

桑余余讨厌欺骗她的人。

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被他们绕在中间，连和谁说话都分不清，薛和邦搂紧桑余余，她边哭边张嘴咬在他肩上，薛和邦低低吸了口气。

结束后，桑余余沉默地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已经暗了，她还盯着看。

薛和邦拿起外套，说：“送你回去。”

“江长妄呢？”桑余余轻声问。

“算了，还是送我回去吧。”她改了口，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潮气。

薛和邦穿上外套，桑余余跟着他出门。

夜里风大，她缩着肩，跟在他后面。

车灯亮起来，她坐进副驾驶。

薛和邦送桑余余回到她家楼下。

桑余余转头望着薛和邦，想说话但有些犹豫，男生说：“你说吧。”

“我想要祁扬朔的账号。”她轻声说。

“我手上这个？”薛和邦问。

桑余余点头，她有些畏惧薛和邦会骂人。

薛和邦说：“手机给我。”

桑余余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他接过去，低头操作了几下，她等待了一会，薛和邦把手机还给她。

桑余余打开车门，外面真冷。

虽然被欺骗很难受，但桑余余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她很快调理好自己的情绪，虽然在学校想起这件事心里还是难受，但不接触祁扬朔的话会好很多。

她绕开他常走的楼梯，课间也不出教室，日子变得很静，生活被刷题占满。

晚上下自习，桑余余数着阶梯往下走。

她走得不快，抬起头，见到站在楼梯口的祁扬朔，他在跟别人讲话，侧脸隐在灯影里。

桑余余直接走到他面前，气氛僵持了好一会，祁扬朔的朋友识趣地离开，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她拿出手机，翻出祁扬朔的账号。

“这是你的账号。”她轻声说。

祁扬朔垂眸看了眼，没出声。

他穿着深色校服，领口松着，整个人站在她面前，俊秀得不太真实，皮肤很白，眉目清晰，连被灯光勾出的下颌线都好看得过分。

但这些桑余余现在都没空去看。

她又翻出这个账号和江长妄的聊天记录，她点开一张照片。

桑余余和祁扬朔接吻的图片被放大，占满屏幕。

祁扬朔移开视线，嗓音凉薄：“这样的性格你就不喜欢了吗？”

“我之前还以为你能接纳我所有性格呢。”

桑余余手心剧烈发颤，抬起手狠扇了祁扬朔一巴掌，那张俊秀的脸微微侧过去，冷白皮肤上很快泛起红印。

他缓慢地舔舐被扇的那处，舌尖抵着嘴角，眼神重新落回她脸上。

“那你就不要亲我。”桑余余说。

“你亲我，让我现在都觉得好恶心。”

祁扬朔看着她，忽然笑了，他往前走了半步，桑余余没退，两人离得很近，他俯身，声音压得低：“你现在才来说恶心，是不是已经太晚了。”

桑余余没回话，把手机按灭，转身走了，祁扬朔还在楼梯口，没追。

风从楼外吹进来，他抬手碰了碰自己发烫的脸颊，眼底那点笑意慢慢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