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车

寒假期间，桑余余真就连续几天都在家待着，也不和小伙伴出去玩。

卢修文每天晚上都会给她带好吃的回来。

他每次回来都提几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盒饭或者汤面，有时多带杯热奶茶，进门先放餐桌上，再走到她房门口敲两下，说句：“吃饭了。”

桑余余裹着厚睡衣慢悠悠从房间挪出来，头发乱糟糟地扎着，坐下拆筷子，卢修文也不多待，转身回自己房间，关门声很轻。

卢修文每天早上出门会顺手拿起垃圾丢掉。

家里经常只剩桑余余，她坐在客厅地毯上打游戏，手边摆着喝剩的饮料瓶和拆开的薯片袋，电视屏幕光映得她脸忽明忽暗，有时玩累了就往后仰，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刷到睡着。

没人会说桑余余，因为每到放假她都是这样宅在家里不肯出去的，除非那群人强行要求她出去她才会不情不愿的出门。

桑幻梅白天忙，没空管她，只偶尔打电话回来问吃了没。

桑余余每次都回吃了，其实有时候根本没胃口，拖到很迟才吃东西。

放假后她的作息饮食并不健康。

晚上，桑余余穿上外套戴上帽子要下楼去便利店买东西，拉链拉到最高，只露出双眼睛。

出电梯时门口有小孩在放小烟花，火光照得地面忽明忽暗，她侧身绕过。

因为是寒假所以周围很多人，小区门口堵着几辆电动车，外卖员来回跑。

她进便利店，冷气扑面而来，拿了包薯片和牛奶，又去冰柜里摸了瓶汽水，结完账，她把手机放进口袋，拎着塑料袋往外走。

刚想上楼，抬头看见便利店门口有个大荧幕，上面正在直播本市的赛车现场。

她本来只是扫了一眼，脚步没停，直到镜头切到选手休息区，桑余余看到现场有祁扬朔在。

他穿着黑外套，坐在位置上，旁边有人跟他说话，他偏头去听，脸上没什么表情，下颌线条被灯光照得清晰。

镜头只停了两秒就切回赛道，车影呼啸而过，像道黑影刮过屏幕。

她刚想回去，手机忽然震动。侯小茹打来的。

桑余余拿起手机接听，她听见侯小茹说：“余余，我刚才听见江长妄和薛和邦说话，他们好像要撞祁扬朔的车。”

侯小茹声音很急，尾音发颤，像跑着打的，喘得厉害。

电话那头有风声，还有杂乱的脚步声。

桑余余转头看了眼荧幕上的直播，镜头正在拍赛道，车辆依次过弯，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从音响里炸出来，隔着屏幕都震得耳膜发紧。

“不会的。”桑余余说。

她迅速挂断电话，把手机塞回外套口袋。

站了两秒，又抬头看荧幕，画面已经切到远景，赛道弯弯曲曲盘在楼群之间，车灯拖成线，闪过窗与窗的间隙。

她攥紧塑料袋，转身快步往单元门走，帽檐压得低，脸被风吹得发木。

身后直播的声音追出来，解说员语气亢奋，念着排位变化。

回到家里，桑余余将手里的东西扔到地上，袋子歪在玄关，薯片和汽水瓶滚出来。

她没管，心里很乱，站在客厅中央，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