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人（慎入）

桑余余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手环，绿色的光点还在不停地闪烁，在暗蓝色的光线里格外刺眼。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要没收她的手机了。

拍不了照，录不了视频，打不了求救电话，没有任何方式能把这里发生的事传出去。

台上换了布景，几个工作人员上来拖走前一批的道具，拖把擦过台面，水渍还没干，新的灯光就切进来了。

第二场是小丑人亵玩。

小丑从舞台侧边跳上来，脸上涂着厚重的油彩，咧开的红唇画到脸颊两侧，嘴角往上翘，眼睛周围画着歪斜的菱形。

他穿着宽大的连体服，布料上印着花花绿绿的菱形格子，手里拎着根细长的鞭子，鞭梢拖在地板上。

被带上来的男性瘦小，跪在舞台中央，双手被绳索吊在头顶的横梁上，脚尖堪堪点地，身体在灯光下微微打晃。

小丑绕着他转圈，转了两圈之后扬起鞭子抽下去，细长的鞭梢落在那个男性的后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皮肉上立刻浮起红痕。

男性惨叫出声，身体弓起来，绳索勒进手腕，整个人在空中转了半圈。

桑余余觉得眼前的画面比恐怖片还吓人。

恐怖片是假的，她知道是演的，片尾会出演员表，但眼前这些是真的皮肉，真的鞭子，真的血。

鞭梢又落下来，这次抽在大腿后侧，皮肤裂开细口，血珠从裂口里渗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淌。

被捆绑的男性哭喊着求饶，嗓子沙哑，眼泪流一脸，但脸型确实是好看的类型，小丑凑近他的脸，歪着头，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抹了把他脸上的眼泪，对着观众席咧嘴笑。

观众席里有人笑了。

桑余余转头看周围。旁边的女人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台上，嘴唇微微张开，眼神里是狂热的兴奋。

桑余余低下头，攥住手臂，不能崩溃，在这个地方崩溃没有用，没人会帮她，她把嘴唇咬得发白，肩膀缩紧，把自己往座椅里压。

灯突然黑了。

全场的灯光瞬间熄灭，连墙壁上的暗蓝色光纹都灭了。

桑余余在黑暗里睁大眼睛，什么都看不见，手腕上手环的绿光还在闪。

周围的观众没有人慌张和尖叫。

很快，灯亮起来。

桑余余抬起头，台上空了。小丑不见了，绳索还垂在横梁上，被吊的男性蜷缩在舞台角落里，肩膀在发抖。

周围的声音变了，桑余余感觉到目光，左右两边的人齐刷刷的看向她。

她颤抖地转身。

一张小丑脸在她眼前放大。

白漆的脸，黑洞洞的眼眶周围画着歪斜的菱形，红色的嘴咧到耳根，油彩的味道冲进鼻腔。

小丑弯着腰，脸停在离她不到一个巴掌的距离。

桑余余全身的血液瞬间快速流动，耳膜里全是血液奔涌的轰鸣声。

她急促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攥紧座椅扶手。

现场响起激烈的欢呼声，整个观众席沸腾，欢呼声震得她耳朵发嗡，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她裹在中间，密不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