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

她告诉自己，这几天已经想得够多了。秦聿犯的错，不是他那几句问候就能过去的。

“你之前不是一直跟我念叨霍普的画吗？我刚才刷到，加拿大术馆这个月刚好有霍普的回顾展！咱们今晚就订机票，飞过去看展、购、吃大餐，彻底放空几天！”

姜如音理亏，小声应：“我付。”她一气，从疗到护理，不有用没有的项目决定都来一遍！姜总对着理疗师，大手一挥，尽显豪气。

凭什么啊。

看着屏幕上那幅标志的画作，她愣了神。

苏楠伸手了一把她的发。

姜如音还没来得及掉嘴角的油。

可是现在……姜如音闭了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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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最终伸手，取消了置。

明明错事的是他，瞒着自己的也是他。为什么他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能轻易搅她好不容易整理好的情绪？

“总不能说走就走吧？”

“没呢。”姜如音捧着茶杯，小抿着。

姜如音笔尖一顿。两个人对视一，又笑起来。

姜如音也不再翻手机。

“您好，请问是姜如音女士吗？您订的意大利边柜到了……”

她很喜霍普的画，她觉总是能在他的画里看到自己。前几年在纽约。也是这样一个冷调的夜，她一个人穿着风衣走在曼哈顿下城的街，拿着冰咖啡，穿过喧嚣的人群。

窗外日渐渐偏西。

姜如音拿过手机划开接听：“喂，哪位？”

她真的动摇了吗？就因为他这几天雷打不动的问候消息？因为他跑来二十八层那一次毫无意义的驻足？还是因为昨天看到他那份折腾的行程表？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折腾完一疗，两个人换上浴袍，去了楼上的休息区。

“可以了可以了。”苏楠住她的手，“我今天不想再听任何人的心理动机了。”

姜如音回过神，小声说：“等我把手的事情安排完吧。”

姜如音睁开，看了一手机。

其实苏楠说的那些话，字字句句都踩在她最不愿承认的心事上。

“你年假还没休吧？”

“姜姜，你啊。”她叹了气。

“没有，但我觉得我有必要钱治疗一下被你摧残的神。”

秦聿的聊天框还停在最上方。

她把杯放下，靠沙发里，望着窗外发了会儿呆。

姜如音被她这副蛮不讲理的架势逗笑了：“行，苏医生。你先把假请下来。”

两个人窝在沙发里，翻了半天酒店和海滩，又从旅行聊到最近看的电影。

轻了鼻，声音低得像是在问苏楠，又像是在问自己：

姜如音翻了个，看她。“你中彩票了？”

“你不觉得这里很奇怪吗？他明明知这个人当天不在场——”

“我也没休。整天在江城这破地方受他影响，迟早把自己闷病来。”苏楠把手机一转，屏幕怼到她前，“走，妹带你去散心。”

苏楠说起一刚看的悬疑片，姜如音听完嫌弃凶手动机太牵，拿纸巾给她画了半天人关系。

姜如音越想越郁闷，脆闭上睛，迫自己不要再想那个狗男人。

“不说男人了。”苏楠把手里的项目单一合。“肩、脸、、手都给我加一下。”

“楠楠，如果我就这么原谅他……是不是就代表我之前受的那些委屈，全都不重要了？”

休息区的客人换了一拨，桌上的茶续了两次。苏楠终于说累了，抱着靠枕靠在一边打盹。

南边、太、海，这些字样从她脑里过了一下，像隔着一层雾。

电话那是个礼貌的声音，背景里隐约有卸货的响动。

她懂姜如音的自尊与难过，没有再提，顺着势将话题岔了开去。

是个陌生号码。

窗外光正好，落地窗外是被墙围住的幽静小院，池清澈，几乎听不到声响。茶是今年的白毫，冰镇旁边只有一块覆盆油糕。姜如音拿起勺挖了一，苏楠就伸手把碟端走了，边吃边划着手机。

“又是工作！”苏楠翻了个白。

此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那时候的姜如音，哪怕一个人走在夜里，也从未害怕过失去任何东西。

“全给我们升级成最级的！”

“也可以不去那么远。”苏楠见她发愣，又把页面划走，“要不去普吉岛？机票看着还行。你之前不是一直在查海岛？你要是想咱们也可以去。”

她已经不是那个可以毫无顾虑转离开的姜如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