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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住他的膝弯,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姬月涟靠在宫墨霖怀里,闻到了他身上的气息——淡淡的松木香,混着剑刃上残留的铁锈味。
他闭着眼睛,听见宫墨霖的心跳声。
宫墨霖抱着他穿过长长的回廊,穿过一扇又一扇门,最后走进了一间屋子。
屋子里很暗,只有床头点着一盏小小的油灯,灯光昏黄,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宫墨霖将他放在床上,然后转身去关门。
姬月涟听见门闩落下的声音,那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宫墨霖走回来,在床边坐下。
他伸出手,探了探姬月涟额头的温度,手指碰到皮肤的那一刻,姬月涟抖了一下。
“烫得很。”宫墨霖说,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姬月涟睁开眼睛看着他。
灯光下,宫墨霖的脸有些模糊。他的表情依然平静,可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翻涌着姬月涟从未见过的东西——痛苦、愤怒、恐惧、还有一种更深的、更隐秘的东西,像一团被压在冰层下面的火,烧得又烈又闷,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知道这药怎么解,对不对?”姬月涟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宫墨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姬月涟笑了笑,那笑容在他满是汗水和潮红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你出去吧,我自己扛。”
“你扛不过去。”宫墨霖说。
“那就找个女人来。”姬月涟说,“你们宗门里那么多女弟子,随便找一个——”
“不行。”宫墨霖打断了他,语气忽然变得生硬。
姬月涟看着他。
宫墨霖别过脸去,目光落在床头的油灯上,灯焰在他眼中跳动,明灭不定。
“缠梦的解药,”他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必须是与下药时所见之人交合。否则药力无法彻底化解,会留下病根。”
姬月涟愣住了。
与下药时所见之人。
下药时,他面前只有那几个人。那几个已经被宫墨霖削断了手、废去了修为的人。
他总不能去找他们吧?
那就只剩一个人了。
“你在场。”姬月涟说,声音发紧。
宫墨霖点了点头,依然没有看他。
屋子里安静了很久。
油灯的灯焰轻轻摇曳,在墙上投下晃动的人影。远处隐约传来夜鸟的啼鸣,一声接一声,像在呼唤什么。
“我可以。”宫墨霖忽然说。
姬月涟看向他。
宫墨霖终于转过头来,与他对视。
那双眼睛里的冰层裂开了,露出底下滚烫的、汹涌的、毫无遮掩的东西。
“我可以。”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可那底下的重量,压得姬月涟几乎喘不过气来。
姬月涟张了张嘴,想说“你疯了”,想说“我们是朋友”,想说“你不必这样”。
可他的身体比他的嘴更诚实。
药力在他体内翻涌,每一寸皮肤都在渴望着被触碰,小腹深处的空虚感已经强烈到他觉得自己要被从内部撕裂了。
他看着宫墨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你会后悔的。”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