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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素白色的帷幔,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笼门开着,可他已经忘了怎么飞。
欧阳谌确实跟风琉纱说了。
那之后,风琉纱找他的频率明显降低了。
从一天一次变成三天一次,从三天一次变成七天一次,从七天一次变成半个月一次。
可每一次见面,她都比之前更加疯狂。
仿佛知道他能陪她的时间不多了,她要在有限的时间里把一切能做的都做尽,把一切能尝的都尝遍。
她会把他按在各种地方——美人榻上、地上、墙上、窗台上、甚至殿外的栏杆上——用各种姿势进入他的身体,有时温柔得像在对待心爱之物,有时粗暴得像在发泄某种积压已久的情绪。
玉阑烨都忍了。
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不能忍的。
直到有一天。
那天他照例去风琉纱的宫殿,推门而入,却发现殿内空无一人。
美人榻上没有人,帷幔后面没有人,殿内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人。
空气里还残留着她常用的那种脂粉香,香炉里的熏香还在袅袅升腾,仿佛主人只是刚刚离开,很快就会回来。
可她没有回来。
一天,两天,三天。
七天,半个月,一个月。
风琉纱没有回来。
没有任何消息,没有任何征兆,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从合欢宗里彻底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没有人敢问。
欧阳谌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四长老外出游历了”,便不再多言。
玉阑烨站在风琉纱空荡荡的宫殿里,看着那张空无一人的美人榻,看着那些随风轻轻摆动的胭脂色帷幔,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那些年像一场漫长的梦。
梦里有人在不停地进入他的身体,有人在他耳边喘息、呻吟、命令、哀求,有人在用皮鞭抽打他的后背,有人在他身上又哭又笑,有人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然后梦醒了。
什么都没留下。
连疤痕都在慢慢变淡,变浅,变成一道道若有若无的白线,像雨落在水面上,涟漪散尽之后,连水都忘了自己曾被雨滴触碰过。
他站在空荡荡的宫殿里,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推门而出。
夜风拂面而来,带着竹叶的清气。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那只蛊虫在缓缓蠕动,不疼,只是痒,痒得他忍不住伸手按了按心口。
他抬起头,看见月亮挂在竹梢上,又圆又亮。
他看着那轮月亮,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那间没有窗户的小屋里,透过门缝漏进来的光。
也是这样的冷。
又过了些时日,欧阳谌将他叫到了书房。
书房的陈设简朴而雅致,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远山如黛、近水含烟。
书案上摆着一只青瓷香炉,炉中燃着沉水香,香烟袅袅,将整个书房笼罩在一片清幽的香气中。
欧阳谌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卷竹简,见他进来,便将竹简放下,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坐。”他说。
玉阑烨坐下。
欧阳谌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给他倒了一杯茶。茶汤清澈,色泽碧绿,散发着一股清雅的兰花香。
玉阑烨双手接过茶盏,抿了一口。
好茶。
他不懂茶,可他喝得出来,这茶比他这些年在合欢宗喝过的任何茶都要好。
“宗门里有一个新入门的弟子,”欧阳谌开口了,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体质特殊,是万中无一的炉鼎之体。”
玉阑烨抬眼看着欧阳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