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敢往儿子的方向多看一眼。

到了晚上，家里的气氛已经冷得像结了冰。

章含芸躲了一整天，躲着儿子的目光，也躲着自己那颗翻涌着恨意与嫉妒的心。可她到底没能躲过去。

她刚回了自己的房间，还没来得及开灯，就被身后的人叫住了。

"妈。"

是魏寒宸的声音，沙哑的，带着一种僵硬到近乎绝望的、又要强作镇定的平静。

章含芸背对着他，肩膀几不可察地一颤。

她闭了闭眼，压了压胸中翻腾的情绪，才慢慢转过身去。她本想让自己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可那张疲惫又红肿的眼眶，早已出卖了她。

"怎么了，寒宸？"她问，声音是自己都听不出的虚弱。

魏寒宸站在几步之外，喉结滚了滚，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还有抑制器吗？"

章含芸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她强忍着那股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情绪，死死盯着自己的儿子，嗓音发着颤：

"你什么时候……分化成Omega的？"

魏寒宸没敢看她的眼睛。

"我……"他顿了顿，仿佛那句实话有千斤重，"我也没想到，自己会分化成Omega。"

这句话，落在章含芸耳里，却不再是陈述，而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她再也压不住了。

"没想到？"她笑了一声，那笑声凄厉又破碎，"你没想到？魏寒宸，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魏寒宸猛地抬头，脸色煞白。

"我都看见了。"章含芸的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却陡然拔高，带着撕裂般的痛与怒，"我全都看见了！今天早上，在你房间里——你和他，你和你爸！"

魏寒宸浑身一震，像是被抽去了最后一丝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浑身的血都凉透了，像被人扒光了衣服，赤条条地摊在母亲面前，连最后一点遮羞的余地都被撕得粉碎。

可章含芸的话像刀子，还在往他最柔软的地方捅。

"你怎么能这样？"她颤抖着指向他，声泪俱下，"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勾引你自己的父亲？！他是你爸爸啊！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魏寒宸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脸色煞白，无地自容。

可与此同时，看着母亲这般歇斯底里地维护父亲、把他魏寒宸贬低成那个下贱的、勾引人的、不知廉耻的罪人，他的心又难受得要命。

原来在她眼里，错的永远只会是他。而魏晟洺，那个强占了他、标记了他的父亲，依旧是高高在上、需要维护、需要仰望的男人。

凭什么。

一股酸楚与不甘，被他死死压了许久的、畸形的情绪，终于在这个当口彻底冲垮了他。

"他是我爸爸……"魏寒宸的声音哑得厉害，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宁愿被你看轻，也要……"

他顿住了。

章含芸泪眼模糊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要说什么。

魏寒宸抬起头，直直地望向她的眼睛，那双与魏晟洺如出一辙的、深邃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章含芸从未读懂过的、滚烫到骇人的情绪。

"妈，"他一字一顿地说，"我真正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他。"

章含芸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