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一觉醒来的时候，有时候会这样，但从来不会持续太久，他翻个、坐起来、走几步，它就自己下去了。

他唯一知的就是，他上有一个他从未真正关注过的地方，此刻正在用一他完全无法忽视的方式，剧烈地、固执地、不讲理地存在着。

他的脸很红，那双一向沉稳的睛此刻左顾右盼，不知该往哪儿放。

罗兰开始慌了。

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木屋的方向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她下意识地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罗兰咬了咬牙，了一个他后来一想起来就想把自己的埋土里的决定——

他不知该怎么办。

他从来没有在意过，就像不在意肚会饿、睛会困一样，觉得不过是自己跟自己玩的一个小把戏。

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

他在里站了不知多久，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溪在他边哗哗地着，那个东西依然没有要变的迹象，反而因为张和恐惧变得越发僵。

指尖刚到，一说不清不明的酥麻便从那个炸开，沿着脊椎一路蹿上去，直接蹿到了后脑勺。

他站起来，它立着。他蹲下去，它还立着。他在里走了几步，冷凉的溪从它上面过，带来一阵又一阵微妙的刺激，不仅没有让它消下去，反而让它更神了，胀得他有些发疼。

但与此同时，一更加复杂的情绪在他心里翻涌着——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叫埃莉诺来，这明明是一件如此难堪的事情，可在他叫她名字的那一刻，他心里最原始的那个念，是“她会知该怎么办”。

但这些声音都被一大的、几乎可见的沉默压住了，像一块厚厚的绒布，把整个世界都裹了去。

从小到大，所有他不知的事情，都是埃莉诺告诉他的。

然后他低下，指了指面以下的地方，声音小得像蚊叫：“这里……它一直立着，不下去。”

他像被了一样把手缩回来，心脏砰砰砰地，几乎要从嗓里蹦来。

脑里没有任何与此刻相关的知识——他不知这是任何男人都会经历的事情，不知这和望有什么关系，不知有一个词叫“起”，更不知这个世界上还有一叫“女人”的答案。

埃莉诺的眉皱得更了：“到底怎么了？被咬了？”

罗兰站在齐腰的溪里，月光洒在面上，把他的上半照得很清楚——宽的肩膀，结实的膛，漉漉的发贴在额上，珠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滴。

埃莉

罗兰觉得自己脸上的温度已经可以把溪烧开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叫了埃莉诺。

罗兰地了一气，像是在某惨烈的心理建设。

溪很清澈，月光又足够亮，她完全可以看清面以下的情景。

溪还在哗哗地，夜虫还在草丛里吱吱地叫，木屋里的炉火发轻微的噼啪声。

它以前也过。

在他十七年的人生里，埃莉诺就是这个世界的答案之书，只要他翻开，她就会给解答。

又眨了眨。

哪蘑菇有毒，哪果能吃，被野蜂蜇了要用什么草涂抹，迷路了要怎么找到回家的方向。

她看清了，然后她的目光像被了一下似的，猛地弹开，转向了别——对面的树丛，左边的石，的月亮，任何地方，只要不是那里。

埃莉诺眨了眨。

埃莉诺从屋后绕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那捣药用的杵，围裙上沾满了草的绿痕迹。

她以为他被蛇咬了，或者被溪里的碎石划伤了脚，走路的步比平时快了很多，眉微微蹙着，那是她难得的、接近于张的表情。

“埃莉诺！”他的声音在树林里传去很远，带着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近乎求救的慌张，“埃莉诺——你来一下！”

他想跑，想躲里，想变成一条鱼顺着溪游走再也不回来。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它不肯下去。

哪怕此刻，他问的是一个他隐隐觉得不该问的问题。

他不知自己怎么了。

“怎么了？”她走到溪边，借着从木屋窗里透来的那一微弱的灯光，看向里的罗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