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霧晨拭完最後一手指，正準備收回手去拿消毒備品，手掌剛脫離微溫的巾——

這句發自內心的讚，像是一，悄然撫平了她下午在卡咖啡館見識到資源落差時的自卑與動搖。

林葳握著溫熱的杯，抬看向他：「我也選基本款。」

「為什麼？」陸霧晨挑了挑眉，帶著幾分趣味地追問：「剛才不是說選基本款的人傳統又保守嗎？」

「是嗎？我只是覺得自己不太擅長裝飾，選基本款最不容易錯。」

她一氣說完，才發現自己似乎解釋得太過用力，最後那句「專一又沉穩」，更是像在誇讚前這個人一樣。

「手怎麼成這樣？」

他把「保守」這兩個字咬得有些輕軟，聲線低沉而富有磁，神直勾勾地落在她臉上，彷彿在暗指著什麼。

「我今天也有看到，種類確實很多。不過想了想，還是選了最基本的綠。」

陸霧晨收回手與起離去的所有動作頓時戛然而止。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將視線從她的睛，緩緩落到了她微張的上，隨後又移向她放在膝頭、微微蜷縮的手指。

她反手緊緊握住了陸霧晨準備收回的手掌。掌心相貼的瞬間，膚傳來的滾燙溫度讓她指尖發顫，她順勢順著他的手臂向上，指尖輕柔卻帶有存在地撫上了他襯衫的領，指腹結結實實地貼上了他頸側溫熱而微的膚。

林葳總覺得陸霧晨這句話像是在試探她，又像是在調侃她並不是個「保守」的人。

巾帶著微微燙人的濕意，隔著薄薄的布料，陸霧晨指腹那沉穩而略帶微的繭，隨著拭的動作，一下又一下地蹭過她的掌心。糙與細膩織，順著手臂的靜脈一路麻到了心尖。

「清理好了，不過還是消毒一下比較保險。」

林葳微微一愣。平時他們聊過不少藝術創作與作品，陸霧晨總能提他的見解，她以為他只是在謙虛。

林葳俯視著他專注的側臉。

在卡咖啡館積壓了一整晚的失落、迷惘，以及對前這個男人的渴望，在此刻徹底失控。

他起去拿吧台上備好的溫巾，重新坐回沙發，極其溫柔地替她拭著手指與掌心。

「專一又沉穩……」陸霧晨重複了一遍她的話，嘴角勾起一抹極的弧度。

「看來……那篇文章說的不準。」

陸霧晨看穿了她的心思，溫和地補充：「我是真的不在行，所以我一直很佩服妳，能把腦海裡的彩完整呈現來，那是很了不起的能力。」

陸霧晨看著她發愣的模樣，底泛起溫柔的笑意，微微前傾，把話題拉了回來：「剛才的話題——如果換成妳，妳會選哪一種聖誕樹？」

「我……我又不是說這不好的意思。綠很好啊！它是最原始的顏。而且……傳統也沒什麼不好，那代表……代表這個人專一又沉穩。」

「基本款最好看了，跟你店面的風格也很搭。」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氣運作的微弱聲音，陸霧晨這時注意到她掌心因為搬舊框而留下的微紅血痕與灰塵，眉頭微蹙，伸手輕柔地托住了她的手腕。

林葳沒有回手。

沒什麼啦。」林葳接過杯，收回心思答：「只是覺得那個請帖跟現在行的那種雪白或是帶古銅金的聖誕樹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