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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晏没理，摆了摆手：“去办。”

大理寺的人认得宋清霁，也认得这位礼千金。见这二人一个翻名册、一个对刀档，嘴上还时不时低声嘀咕几句，倒也相安无事。

沈令仪是真的聪明。宋清霁对着那几刀刃的图样比对，她在一旁翻着几本陈年的捕快手札，没多时便“咦”了一声，把一本旧册往宋清霁面前一推：

“宋大人，”她搁下笔站起来，笑意盈盈，“那日长公主殿下的宴席，是你来的吧？”

“宋大人你瞧，这上记着，城南岳记铁铺，三年前过一批官铁。”

赵婉：“殿下放心。这人既敢殿下的楣，我自会让他明白，什么话能说，什么话……说了，是要命的。”

“巧了。那日我也在围场，闲得发慌。谁离了队、谁了山、谁总往陛下的队跟前凑，我这个成天没人的闲人，兴许比衙门里的人记得还清楚呢。”

“官铁”二字一耳，宋清霁伸手去接那册，门帘忽地被掀开，一寒气裹着香风卷了来。

宋清霁第二日起了个大早。她揣着御史台的手令，往礼去了。

不过姜晏当然没有放心到只让宋清霁去查，当夜，赵婉领了姜晏的命，冒雪而来。

是礼尚书家的千金，沈令仪。

宋清霁回，姜晏正立在门。

宋清霁哑然。心里忍不住冒一句，满城的人都认得来，偏就姜晏没认来。

赵婉还是那副柔顺的笑：“我是怕，有人借着替殿下翻案的名，反手把殿下往更的泥里。殿下如今，可容不得半闪失。”

沈令仪像是看穿了她那不自在，转移话题，“宋大人是来查那行刺案的？我听说，这案栽到长公主上了。”

*

宋清霁被拽得一个踉跄，半盏茶的工夫，两人便一了大理寺。

宋清霁哭笑不得，偏又找不个茬回绝，自己还指着礼的册办事。权衡再三，她：“沈姑娘若真记得那日情形，肯据实相告，自然最好。只是查案琐碎，怕委屈姑娘。”

礼西偏厅里，一个着藕荷衫的年轻姑娘正趴在案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摞文书。

“宋清霁。”

姜晏：“外那些话，去查。给本把第一个放风的人揪来。顺着找主使。”

没想到册没见着，先撞上了一个人。

“……谁要你死。给本好好活着。”

“不委屈不委屈。”沈令仪生怕她反悔，拽着她的袖就往外走，“走走走，去大理寺。你手里能调大理寺的旧档，那几来路不明的刀，八成在那儿能对上号。”

宋清霁刚要婉拒，她已拢起那摞文书“啪”地拍怀里，“让我跟着一块儿查吧。横竖我爹这几日忙得不见人影，我待着也是待着。查案多新鲜哪。”

沈令仪扑哧一笑：“果然。上回我远远看了你兄长一，就知，那日那人断不是他。”

她话锋一转，问：“那宋大人，可也掺和来了？”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来，先是一愣，随即一双睛就慢慢亮了起来。

“是。”

真的模样，半晌，别开脸：

赵婉应了，退到门边，又回添了一句：“殿下这几日，且安生待着。外那些脏，给我便是。”

宋清霁脚下一顿。她本要摇，可对上沈令仪那双笃定的，到底还是缓缓了：“是。”

她书房时，姜晏正对着一案的文件神。赵婉行了礼，替她重斟了一盏茶，才：“殿下今日动气了？”

要揪那买刀嫁祸的人，光有城南铁匠铺这一条线还不够。那日跟着陛下围场的人、半离了队的人、手里有内务府采买门路的人，个个都得查。秋猎的仪程、随驾的名册，归礼。宋清霁想着，先去礼把册调来。

姜晏一，冷声：“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