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霁抬起，目光落在她脸上，那朝堂上的冷意早散了个净，只剩下一片温的纵容：“参殿下的折，臣在灯下写了三遍。写一遍，扔一遍。”

“本却听说，宋大人参完了人，连茶都喝得比平日香。”姜晏凑近一步，仰着脸，尾挑着一丝戏谑，“莫不是参本的人，让宋大人格外痛快？”

有一回，两人吃完饭在回廊下散步消。姜晏走着走着，忽然站定，回似笑非笑地看她：“宋大人今日在朝上好生威风。当着一殿的人，把本的脸面踩在地上碾。”

估计她俩又要去书房谈事情了，也不知什么机密连她也不能听。

宋清霁脚步一顿，没接话。

翠微应下，“是。”

这半个月，宋清霁的日过得很是割裂。

她转过，也不宋清霁还在后，只自顾自往前走。走了几步，手却在侧微微朝后伸了伸。

散了朝，满朝文武绕着姜晏的脸走，谁也不敢霉。

此刻，不是这样的人的殿下正支着下，居临下地望着跪在地上的宋清霁。

殿下莫不是和宋大人在书房……她赶收敛神思。她家殿下不是这样的人。

姜晏就拿这事臊她。

可一到晚间，宋清霁换上家常的衣裳往公主府去，又是另一副面孔了。

她外袍落，中衣敞开，那半抬的。

宋清霁看见了。她上前两步，把那手指轻轻拢了自己掌心里。

姜晏不不慢地拿狼毫笔扫过她的，笑盈盈，“宋大人，怎么这会儿不说话了？在朝堂上不是很能说吗？”

“为何？”

只有宋清霁知，方才她在殿上辩驳时，偶尔扫过来的那一里，除了公事公办的冷，还有一丝隐蔽的嗔。

姜晏斜她一，半晌，忽然哼笑：“行，算你还有几分良心。”

“是。”宋清霁答得坦，“臣想，这折递上去，殿下晚间该不给臣好脸了。可若不递，臣对不起这官袍。”

可宋清霁参得有理有据，姜晏驳得也是不慌不忙。一个要查，一个要保，两人你来我往，针尖对麦芒，殿上静得能听见漏刻滴。

“写着写着，便想起殿下的脸。”

最后皇帝摆摆手，命有司去查。

朝堂是朝堂，情意是情意。宋清霁不会因为喜一个人，就昧着良心替她遮掩脏事；姜晏也不会因为想护住谁，就失了分寸地胡搅蛮缠。

白日在朝堂上，她仍旧是那个冷面孤臣。姜晏安在的几个属官了纰漏，她一封奏疏参上去，条条有据，把姜晏辩得面沉如。

正思忖着，殿下的声音远远传来，“别跟着了。”

“哼。”姜晏嗤笑，“本就是那个人。”

宋清霁面上不动声，心里却已了一半。

宋清霁垂下，半天，才轻声：“臣参的是事，不是人。”

翠微远远地看见了，脚步一顿，心想她该是跟着呢，还是不该跟着呢……

姜晏心一，面上却半不显。她别过脸，嗤：“你是越活越回去了。参本，还参情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