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双戟往擂台上一靠，翻下台，大步朝宴台走来。她上还带着汗，发丝贴在额角，整个人气腾腾的。

姜晏：“皇妹什么时候对律法这么上心了？本怎么不知。”

“殿下！”裴长缨笑着朝姜晏一抱拳，“末将赢了，没给殿下丢脸。”

宋清霁微微颔首：“见过三殿下。”

姜晏差笑声。宋清霁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有事来办公室说，别往家里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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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的女儿，总不能不来。”姜昭笑了笑，目光从姜晏脸上过，落在她后的宋清霁上。

“宋大人，”姜昭的语气很温和，带着一恰到好的欣赏，“早朝上听宋大人弹劾那桩案，条理分明、引律准，很是敬佩。改日若有闲暇，想请宋大人到府上坐坐，请教几卷《大楚律》里的疑义。”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宋清霁。

此时擂台上步战比武恰好结束了决胜局，裴长缨把最后一个对手拍擂台，满场喝彩声震天响。

姜昭依旧笑的，声音温柔得很：“本只是瞧着都尉有一招‘绞锁’，似乎是用腕力锁了对手的脖颈？《大楚武举规程》第二十七条写得明白：‘步战比武禁用扼、锁之技，违者取消资格并罚俸三月。’三妹读书少，可能记错了，不如请宋大人帮忙断一断？”

裴长缨的笑容僵在脸上，“三殿下此言何意？”

姜昭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宋大人果然公事公办。”她似乎并不在意，撩起裙摆在姜晏旁边的席位上坐了下来。

“三殿下过誉了。”宋清霁谦虚，“《大楚律》卷帙浩繁，臣也只是略通。三殿下若有疑问，可随时来御史台查阅案卷，御史台的卷宗向来对百官公开。”

请教律法？她是在请教怎么挖墙角。

姜晏了，正要说话，忽然被一个声音截住了。

“裴都尉好手，”姜昭微笑着开，“只是本方才在台下瞧着，将军有几招似乎……不太合规矩？”

姜昭这个人每次被姜晏打压，她就去御书房门跪着告状，回去继续蛰伏。她什么时候对《大楚律》过兴趣？她连大理寺的门朝哪边开都不一定知。

姜昭不为所动，笑得更温雅了一些，“三妹愚钝，不如皇天资聪颖，只能多读些书补补脑。宋大人是圣上亲夸过的才俊，三妹是真心仰慕。”

这话一来，姜晏的眉就皱上了。

仰慕。姜晏觉得这两个字刺耳极了。她侧过去看宋清霁，想看看这人被“仰慕”之后是什么反应。

这话一，周围好几个刚凑过来的武将文官都停住了脚步。不合规矩这四个字在比武场上可大可小，轻了是切磋时的失手，重了就是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