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跟她说什么？”

“宋大人。”翠微行了礼。

“顺路。顺便说一句，八月十五城南有灯会。”翠微说完这句话立刻把嘴闭上了，因为她再说一个字就会把“殿下一大早专门嘱咐我来的”说漏嘴。

姜晏把纸包成一团袖里转就走。

知这个命令不合任何一条朝规，但她说，“臣遵命。”

“我知了。”宋清霁说。

翠微看了她一，姜晏低在拿一块桂糕，拿了两下没拿起来，桂糕碎在碟里。她若无其事地把碎掉的糕捡起来放嘴里，嚼完了开。

“殿下要去哪里？”

姜晏的脚步一，但立刻稳住了，绕到影后面，把脸埋在袖里了一气，然后站直了。

“回。”

“顺便，你散朝的时候跟宋清霁提一句。不用专门去提，就顺便。本记得御史台八月十五休沐。”

姜晏发现自己居然不知怎么对付一个完全不抵抗的宋清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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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霁要是跟她吵，她知怎么赢。宋清霁要是躲，她知怎么追。但宋清霁不吵也不躲，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你，温和地接下你所有招数。

“说城南有灯会。”

姜晏发现自己居然对这每日例行的堵人产生了期待。

*

翠微这次沉默的时间创了新纪录。

“八月十五宴，戌时末结束。”姜晏自言自语，“散了之后城门还没关。”

她喜看宋清霁接东西时手指的那一下，接过之后还要微微低掩饰嘴角弧度。姜晏把这愉悦归类为“战术快”。

对象是河东柳氏嫡长男柳承彦。才貌双全，家世清贵，太后在信末用两行小字补了一句“这回不是哀家你，你总得见见”。

“顺路。”宋清霁重复了一遍。翠微是姜晏的侍卫首领，她的巡逻路线从来不包括御史台方向的。

八月十二，散朝。

翠微在拐角堵住了宋清霁。

姜晏说的“明日继续”后来真的继续了。

“臣等殿下。”

姜晏看完了信，把信纸折了两折扔在石桌上。

“属下去安排护卫。”

“没了。”

“不用护卫，本一个人去。”

走两步又回，语气恢复了那长公主的不容置疑，“明日继续。”

姜晏坐在公主府后院的凉亭里，面前是一封刚拆开的信，信上说太后有意在中秋宴后给长公主安排相看。

“殿下今日有何赐？”宋清霁问，语气温和。

“然后呢。”

“殿下？”翠微试探着开。

“今日没有赐，属下顺路经过。”

八月初十，中秋节前五天。

翠微上想起了姜晏对宋清霁提过这个灯会，八月十五是中秋，确实有灯会。

“城南有灯会。”

“可能会路过。”宋清霁复述了一遍。她看着翠微，翠微回看她。

姜晏愣了一下。她本来准备好了一整反驳，要是宋清霁说“不合仪轨”她就说“仪轨本说了算”，要是宋清霁说“臣不敢”她就说“你刚才已经敢了”。但宋清霁说的是“臣遵命”。

翠微的太了一下，果然问了。她心里默念了三遍“属下会死在这里”，然后用所有职业素养把语气压平，“殿下——可能会路过。”

*

宋清霁问，“殿下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