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她们不会走到今天。一门之隔，一个痛彻心扉，一个生死未卜。

许临光手机的铃声打破了沉默，是陆熹微那条定时短信。

“我……我拒绝了她。”萧羽生平第一次尝到后悔的滋味，她应该再勇敢一的，哪怕只是把所有的顾虑全说来也好，她不该用自己的经验揣测陆熹微的心。

本质上她和陆熹微是一人，没有宁愿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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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羽没有回答，梁木成没有再讲话，两个人无声地站在冷的走廊中，几乎变成雪中苦等千年的石雕。

陆熹微无非是不好意思麻烦她，觉得自己能消化，偏偏当局者迷钻了角尖。

是她贪心，是她迷恋，是她经不起诱惑，又担不起责任。

“她……妹妹她，为什么？”许临光说不完整的话，把通讯递到梁木成前。

说罢她向疏导师使了使，疏导师上前带着许临光去休息室，许临光没有拒绝。

“怎么了？”梁木成关切地问。

许临光本不愿意离开，她劝：“陆熹微伤势那么严重，手术要很久，她来以后怎么办还得和你商量，趁现在休息一下吧，决策的时候脑袋也清醒。”

“长官，我想要帮陆熹微澄清一下。她现在的所作所为，大概率是创伤后应激。在丧亲假中，她没有表现明显的哀痛，说明她的情绪可能一直没有找到。”

她完全能理解陆熹微的心情，理解陆熹微的退缩，理解那说不又放不下的东西，名为。

然而一切是无可更改的，非谁所愿也无可避免。人不可能自己去看别人，因为她毕竟用的是自己的睛。

“长官，与你无关，这是陆熹微自己的课题，自己的选择，你不要过于自责了。”

“如果今天陆熹微能来，你和我的歉还算歉，要是她不来呢？你轻飘飘的两句话说与不说，有什么作用呢？”许临光转面向墙，肩膀耸动。

梁木成读完，什么话也说不，她看看萧羽，又看看短信，大概明白了情况。

前的女人早在听到陆熹微幼时的遭遇时，良好的表情理就已经崩盘，她哭起来，在梁木成这个并不熟悉的人面前。

零星响起啜泣的声音，像冰原上风声呼啸。

“当然，这绝非是说您错了，是她把您当了情的，而您恰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堵死了她的。”梁木成补充。

“那她回来之后呢？你们俩发生了什么？”说完后，她问萧羽。

梁木成打着电话来，看见许临光在哭，赶忙挂断电话跑到跟前，到了近前，抬起手又放下，局促地立在许临光旁。

气氛一时之间无尽胶着。

她满脑重复着一句话：是她没有接住坠落的陆熹微，是她松开了她的手，放任陆熹微跌渊。

看来陆熹微所谓的忙碌，所谓的还在计划中，全是敷衍她罢了。梁木成知陆熹微为什么不和她诉苦，不和她商量对策。

她急切地抹掉泪，字字句句在心里默读，读完后，她满不可置信。

“前阵许阿姨和陆阿姨过世，陆熹微在前线待过一段时间，我们俩聊了很多。”梁木成娓娓来，把她所知的陆熹微的故事全讲了。

萧羽不知梁木成说的是事实，亦或是看她泪满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怕她难以承受所以宽她。

走廊上，剩下梁木成和萧羽相对站着，梁木成先开了：“萧长官，我们聊聊？”

萧羽看她的神有几分疑惑，但她们之前因为鸟的事情打过，萧羽最终不明所以地了。

梁木成见惯生死，她叹了气，如果陆熹微见到她家长官因为她，在别人面前不顾形象地哭泣，大概是到了地下也能活过来吧。

烈的自责涌上心，混着永失所的惶恐，她人站着，灵魂早已跪尘埃，求天姥姥给她一个弥补的机会。

“是我的错。”萧羽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过错，在陆熹微的家人面前，她永远理亏，如果不是她，陆熹微不会成这个样。

梁木成默默递上纸巾，没有中断讲述的节奏，当作看不见是她留给萧羽的面。

“老师，您去休息一下吧。”梁木成把通讯还到许临光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