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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话。然后他说：“如果时间到了他还没来的话……”他的目光从阿曙脸上扫过，在她那心打扮过的礼服和那张还带着困意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像是下了某决心般开，“我可以先代替舒艾完成仪式。”

倾城眯了眯。谢舒艾不来，从某角度来说确实是好事，他本来就不想看见他。可谢家这么搞，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把阿曙晾在这里，这笔账他记下了。

他偏了一下，视线扫过订婚台上那堆积如山的聘礼，像是在用那些东西佐证自己的话。“但关于舒艾这件事，也确实是我们的错。事后我们不会逃避责任，会行补偿的。”

是在等着谢家怎么圆这个场。周围的宾客中有几目光悄悄移了过来，落在谢清秋脸上，带着一“这下看你怎么说”的看闹意味。谢清秋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他无视了倾城话里的刺，只是微微偏了一下，用一公事公办的平稳语气解释：“没有。梦死最近的营业额有些问题，他在理正事，比较忙。”

他说着伸手揽住阿曙的肩，把她往自己侧带了带。他的手掌贴着她肩的衣料，力不重但很稳，像是在无声地宣告什么。谢清秋看着他那个动作，目光在倾城搭在阿曙肩上的手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他的语气依然冷淡，可语速比方才快了一：“没有。对于这场婚约，我们了很多准备。想来倾城兄也能看来。”

他的目光从谢清秋脸上移开，落在订婚台上，如山丘般堆叠的现金撞底。那张订婚台本就选了加宽加大的规格，可即便如此，红彤彤的钞票依旧层层铺展，几乎将整张台面填得满满当当。厚重的钞垛隆起，刺目的红在光下晃得人。旁边摊开着一份金聘礼礼单，密密麻麻罗列着各黄金珠宝——翡翠镯、钻石项链、金条、金砖，每一样都用红绸衬底，摆得整整齐齐。

他大概估了一下，现金几百万差不多是有了，其他的应该也都价值不菲。只不过……他偏了偏，嘴角扯了一下。这么搞是不是有太张扬了？谢家这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把聘礼往台面上这么一摆，全玉州都知他们谢家娶倾城的妹妹拿了十足的诚意。如果后续了什么问题，那就是倾城这边不知好歹。用钱把面买下来，里怎么样以后再算。

这句话落在空气里的时候，阿曙愣住了。她眨了眨，偏过看向谢清秋，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代替？代替新郎？这也能代替？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倾城已经先她一步开了。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可那低里裹着一层更明显的冷意：“呵。那看来你们谢家并不重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