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收住笑，低看了她一。她的眉微微蹙了一下又松开了，像是了个不太兴的梦又翻了页。他伸手把被往上拉了拉，盖到她肩膀的位置，又把被角往她下掖了掖。

“行了，别说话了。”他的声音带着一“到此为止”的收尾，“睡觉。”

“提前说什么？”江砚的声音也放低了，带着一事后的慵懒和沙哑。

江砚没有关灯。他偏过，目光从阿曙的发移到她微微起伏的肩，又移到后那个已经快要睡着的弟弟上。江屿的睫合着，嘴微微张着，呼均匀而绵长。阿曙的脸埋在他，一只手的指尖还勾着他的腰侧衣料，另一只手被江屿攥着。她被两个人夹在中间，蜷成小小的一团，像是被一个巢裹住了。

“发打结了，”他低声说，“明天早上洗一下。”

“你还说！”江屿抬起来，耳又开始泛红，“你俩就那样……那样……我推门就看见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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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目光，看着天板。今天的事他没什么好想的，了就了。江屿迟早也会变成其中一份，早一晚一，差别不大。大小那边……他低看了一阿曙安静的侧脸，嘴角弯了一下，很浅。她舒服了就行。别的都不重要。

他把被往自己这边也拉了拉，三个人盖着同一床被，和之间没有隙。他闭上睛，呼也慢慢沉下去，和另外两呼叠在一起。房间里的光还亮着，安静地照着三个人叠的，像一层的壳。窗外有风穿过树梢的声响，很轻，很远，像在另一个世界里过的风。

江砚低看了她一。她的侧脸贴着他的心脏位置，睫在他的锁骨下方投下一小片影。他的手掌覆上她的后脑，指尖穿过她汗的发丝，一下一下地往后顺。她的发打了几缕结，他也不急，用指腹慢慢把它们分开，动作很轻，像是在整理一件怕坏的东西。

江屿把脸埋她后颈的位置，闷闷地说了一句：“哥，你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江砚低低笑了一声。那声笑很短，从腔里震来，贴着阿曙的侧脸传过去。阿曙被那声笑震得轻轻动了一下，手指在江砚腰侧蹭了蹭，像是在无声地抗议他们俩在她上对话。

“你手机不是自己摔的么。”江砚淡淡地说，“看到什么了那么激动。”

着，睫垂着，呼一一地慢下来。她想说什么，可里所有的力气都像是被什么东西走了，连张嘴都觉得费劲。她只能发一声糊的、带着鼻音的轻哼，然后蜷起，把脸埋江砚的。

“说你要……要这事啊。”江屿的声音从阿曙后颈的发里传来，嗡里嗡气的，“我开门的时候吓死了，手机都摔了。”

江屿“哦”了一声，重新把脸埋回阿曙后颈的位置，手臂又收了一。他的呼慢慢沉下来，频率和阿曙的渐渐靠到了一起。房间里的灯还亮着，黄的光落在三个人叠的廓上，把那些汗的痕迹、泛红的印记、松散的发丝都照得清清楚楚。

阿曙没有回应，呼却比方才更平稳了一些。她的一只手搭在江砚的腰侧，手指微微蜷着，没有收拢的力气。另一只手被江屿从背后握住，他的手指扣她指里，力松松的，像是怕她半夜手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