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程威把目光移向天板，假装对那盏吊灯的造型产生了厚的学术兴趣。那盏灯是去年换的，他亲自挑的，灯罩的弧度他看过不下十遍，每一线条都记得清清楚楚。可此刻他看得格外认真，像是在研究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东西。李穆樊靠在墙边，两只手在兜里，偏着看向窗外那片已经暗下来的天。他的嘴里无声地着一段不成调的哨，嘴微微动，没有声音，像是被消了音的背景音轨。苏秦惠低着看手机，拇指在已经锁了的屏幕上漫无目的地划来划去，什么都没开，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她浑然不觉。三个人各各的事，可那个“我什么都没看见”的默契在办公室里飘浮着，比任何议论都更响。

三个人各忙各的，可那“我什么都没看见”的刻意在空气里得化不开。倾城被她推得后退了半步，也不恼，反而弯起。他低看着她泛红的脸和微微抿起的嘴角，那双狐狸里浮着一层恶劣的笑意。他弯下腰，在她角轻轻落下一个吻。那个吻很短，只是嘴贴了贴她嘴角的肤，一即离，带着一“我知你不好意思但我偏要亲”的理直气壮。

她正仰着脸看他，嘴角还带着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睛弯弯的，被他方才那个吻得不知是该骂他还是该笑。他也弯了一下，没有再计较被推来这件事。至于被拒之门外这事，不重要。他低，在她发蹭了蹭，揽着她往楼梯走。走廊里的灯把两个人的影拉得很长，并排落在的地毯上，不不慢地往楼梯的方向移过去。

韩程威在心里默默地松了一气。倾城不找他麻烦就好。至于骨科……呃，和他没关系，也没到他上。他不需要在意，不需要思考，不需要记住这件事。他在心里把这几句话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给自己心理暗示。倾城这个人太难搞了，他这辈都不想再和他有生意之外的任何集。他和谁亲就和谁亲，怎么亲就怎么亲，只要别再来踹他的门就行。

他站起，走到那两个人面前。倾城还保持着被推开之后那副“不恼反笑”的表情，嘴角弯着，底的光懒洋洋的。阿曙的耳还泛着红，正拿手背蹭自己的嘴角，动作带着一“我要把那个吻掉”的徒劳。韩程威轻咳了一声，脸上挂起一个标准的、送客的笑：“天不早了。既然倾城兄都过来了，那曙小便先回去吧。下次有时间再来清寐客。”

被她拍开了。“倾城！”她叫他的全名，尾音了半度，带着一“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的羞恼。她的目光飞快地朝沙发的方向扫了一，苏秦惠正低着看手机，韩程威正仰研究天板，李穆樊正偏着看窗外。

他说完，没等两个人回应，就伸手搭在倾城的肩，用一“我送送你们”的力把人往门的方向推。他的动作快而连贯，像是已经排练过很多次——推倾城的时候顺带把阿曙也揽在了一个往外走的方向上，两个人被他一路从沙发区推到了办公室门，又从门推到了走廊里。

清寐三人组：没看。

倾城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阿曙还在他旁边，他心情也大好，整个人乎乎的，被韩程威推着走了好几步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送了办公室。他低看了一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又回看了一那扇已经合上的门，然后低看了看怀里的阿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