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沉叙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她的脸上。他看着那只握着他的手，她的手比他小一圈，指尖攥着他的指节，力不重但带着一固执的、不肯松开的意思。他的结微微了一下，然后他缓慢地、一一地回了自己的手。

得瑟缩了一下，可很快又重新攥了，把他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用自己掌心的温度捂着他微凉的指尖。

阿曙咬着糖偏过，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往楼梯的方向看去。她原本以为会看见倾城裹着浴袍、发还在滴的样，可映她帘的是一暗红的影。

工作是吧。荷官是吧。行，你总有休息的时间吧。

楼梯上有脚步声。

后天。正好这个月萧沉叙是白班，早上六到下午两。那只要她早堵在他宿舍门就行了。她关掉手机，看了一时间，下午三。她伸了个懒腰，走包厢，把那扇门重新关好，然后朝停车场走去。

她往下翻到本月，找到了他休息的时间——后天。

回家的路上她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瞟了一手机上那个定位件。倾城的小红正在以时速一百二十公里的速度往庄园方向移动，在城市路上这个速度已经超速了。她皱了皱眉，把手机丢到副驾上，脚下踩了一油门。

"抱歉，大小。"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尾音落在空气里带着一说不清不明的沉。他没有再看她，转拉开门，也不回地快步走了去。门在他后合拢的时候发一声轻响，走廊里传来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平稳而急促。

她的面容致，五官的线条柔和而细腻，一双睛微微弯着，带着一从往下看人时才会有的从容。长发散在肩，发尾微卷，在午后的光里泛着褐的光泽。

她站在楼梯中段的位置，一只手扶着扶手，另一只手拢了一下肩那层薄纱。她穿着一件暗红的丝绒长裙，裙摆垂至脚踝，面料在从落地窗透来的午后光里泛着温的哑光。收腰的剪裁衬得腰肢纤细柔韧，肩颈覆着一层半透明的薄纱，锁骨在纱料下面若隐若现，莹白如玉的肤在暗红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剔透。

阿曙站在原地，盯着那扇合拢的门，气愤地跺了一下脚。跟鞋的鞋跟磕在地板上发清脆的一声响，震得她脚踝微微发麻。

一个女人。

回到庄园的时候，天还亮着。阿曙推开门，在玄关踢掉了跟鞋，赤着脚踩过客厅的地毯，目光扫了一圈，没看见倾城。她偏看了一二楼的楼梯，又看了看手机上那个定位，红确实已经停在庄园里了，就在主楼的位置。

她掏手机，调赌场后台的排班表系统。这个系统她有权限，之前一次没用过。密密麻麻的人员名字从屏幕上铺展开来，看得她缭，手指在搜索框里输了"萧沉叙"三个字，来的是一整列排班记录。

应该是在洗澡。她想，然后把自己扔沙发里，从茶几上摸了一颗薄荷糖剥开丢嘴里，靠在靠垫上开始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