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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儿躺在病床上,平稳的呼吸绵长,小扇子似的睫毛盖住眼下一团很浅的乌青,她睡得很沉,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
这是牧锦姝昏睡的第二天,胡莲小心地替女儿掖好被角,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早知道,就不带她去扫墓了。
她清楚记得,女儿才给儿子磕完三个头,弯下的身子还定定地保持在墓前,胡莲刚要去扶她起来,却见牧锦姝倏然瞪大双眼,仿佛看见了什么极为恐怖、惊悚的画面。
接着女儿不知怎的,倒在她怀里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纤细的双手死死攀在牧琤的墓碑上,又在剧烈的惊厥中,猛然晕了过去。
胡莲吓得魂都丢了,也没了再给儿子扫墓的心情,赶紧与丈夫驱车前往市医。
检查下来,医生拿着报告单愁眉不展。
这……完全没有问题,连脑部CT都做了,结果显示一切正常。
按理说再怎么“被吓晕”也只是半天的事情,但像她这样昏迷超过两天的,确实罕见。
综合考虑下来还是建议先住院观察,结合牧锦姝之前身体不好的病历,他们猜想这次是精神受到了创伤,脑电波的频率时而平稳时而活跃,代表她昏迷的过程中有在做梦。
至于做的什么梦,医生不是玄学家,他们无从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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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烟缭绕,檀香弥漫四周,不远处传来撞钟悠远的声响。
佛门圣地,胡莲的心却无法平静。
她叩拜四方,将佛香举至头顶贴在额前,动作万分虔诚,只求胜天诸佛能看她一眼。
保佑她的女儿安然无虞。
胡莲跪在蒲团上,默念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求您保佑小女快快苏醒,就算拿去我的残生我也愿意……
她合掌刚准备俯下身去,突然一根微凉的木棍抵在她一侧肩头,制止了她要磕头的动作。
妇人睁眼,诧异地看见身前不知何时竟站着位德高望重的老师父。
“施主,事在人为。菩萨已听见你的心愿。”
胡莲仔细看,眉头惊讶地挑起:“您……您是……”
是他!十年前,那位给她解签的法师,那位赐予了女儿新的名字的师父!
也是他,居然能够看破未来,笃定女儿在十八成人之际,必遭“劫难”!
老师父颔首,脸上是和蔼的笑意:“是。女施主,我们又见面了。”
胡莲激动地起身,她弯着腰,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动作。她眼底含泪,不知是因为悲伤,还是因为激动。
“法、法师……您说对了,我女儿、我女儿她……”话到嘴边已是哽咽,胡莲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不停地朝他鞠躬。
老师父很轻地把苍老的手掌搭在妇女的肩头,安慰地拍了拍,摇摇头道:“不必言说,女施主,我都已知晓。”
胡莲点头,匆匆擦掉脸上的眼泪,不想在法师、诸佛面前失了体统。
法师拄着禅杖往外走了两步,他抬头望天,阳光不知何时已被乌云笼罩。
天空被压得很低,又有闷雷从远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