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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草纸的月经带穿裆而过,绕在身前,再系上绳结,动作麻利
轻缓,没有半点嫌弃。
张老师知道很多女同学不懂,第一次来月事时会惊恐慌乱,甚至害怕自卑。
看着姑娘怯生生不敢抬头,浑身蜷缩着的姿态,想着叮嘱她回去让母亲教授一些
日常的护理知识。
「同学,这事你妈妈知道吗?」
一旁的孙老师搭扶着姑娘的肩,替她作答。
「这孩子妈妈,前些年难产过世了。」
张老师心里咯噔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心疼。蹲下身子,放缓语调,慢慢跟
她讲解女孩子发育的生理知识以及月事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耐心而详细解释了一
通。又取来月经带和草纸,手指轻轻比划,教她怎么折叠草纸,怎么系好月经带,
包括月事期间一些必要的注意事项,仔仔细细都讲了一遍。只怕这失了母亲的姑
娘,回家之后没人告诉真相,平白再受委屈,只能尽可能把该教的都交代清楚。
「这不是脏东西,而是你慢慢长大了,是很正常的事,不用害怕,更不用觉
得羞耻,女孩子到年纪了,要学会照料自己。」
张老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姑娘抿着嘴不住点头,心里涌起一阵酸楚,眼
眶渐渐泛红。
原来,那时候错拿了母亲的月经带,没想到竟是派这样的用处。
原来,这就是长大。
回到教室,那一双双望着她的眼睛,如火燎,如针刺,写满了诧异和好奇。
姑娘手插在口袋里紧紧攥着老师给的备用草纸,静静的熬了过去。
待到下课铃一响,她立刻弓缩着身子,把外衣围在腰里死死盖住臀部,埋起
头,脚步放得短快,几乎是逃一般的冲出教室,奔向家里。
穿过一排排工人新村的楼房,眼见那道熟悉的灰墙,青苔在斑驳的墙根野蛮
生长。
姑娘跑到自家门前,满是锈迹的铁锁冷冰冰挂在铁门外。
爷爷奶奶不在家。
月经带勒裹着粗糙的草纸,摩挲着姑娘的下阴,闷热而潮湿。
肚子还在隐隐作痛,她刚想坐在台阶上休息,想起张老师说过的月事期间要
格外注意卫生,便蹲下身子朝地上吹了一大口气,只感觉下身又是一阵温热涌出,
哪敢再有什么大动作,顺手从旁挪来楼道里的废旧纸壳垫在身下,又铺上几张书
包里用过的草稿纸,这才安心抱膝蜷缩着身子坐下,紧了紧身上的外衣。
弟弟这些天来一直发烧,又是打针又是吊水,爷爷奶奶整日抱着他往医院跑,
今天连晚饭都没人做,想必是又去了。
想着想着,又饿又累的姑娘脑袋一歪,靠着墙,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太阳缓缓向西倾斜,天光穿过花格窗,由暖转灰,最后暗了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楼道里传来沉重而拖沓的脚步声,蹲坐在家门口的姑娘揉
了揉眼,正瞧见转角处,奶奶扶着步履蹒跚的爷爷,两个老人家一副失魂落魄的
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