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移开。

“夫人不是有事要同我谈吗？难道要谈这楼里的陈设？”

柳如烟歪了歪头，笑了。

她朝他招了招手，带他进了一间单独的房间。

那是这座楼女主人的书房。

她在这里记账，存放身契与钱财。

柳如烟走到桌边，从抽屉里取出一支细长的玉制烟管，往里面填了一小撮碾碎的草叶，又借烛火点燃。

她在铺着软垫的低榻上坐下，伸出一条腿，毫不避讳地露出纤细脚踝。

这一刻，她看向许承光。

许承光完全没有注意她的脚踝。

可一闻到烟草的味道，他忍不住咽了一下。

他是个老烟民。

而现在，他实在太想念自己的烟了。

“嗯，有意思。”

柳如烟又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一个灰色的烟圈。

“这草可不便宜。”

“但你显然认得它，不是吗？”

“想试试？”

她把烟管递向他。

“拿着，不用怕。”

许承光完全不需要她劝第二次。

他接过烟管，狠狠吸了一口，然后立刻呛得咳嗽起来。

这并不是他所熟悉的那种烟草。

可那股烟气确实让人舒缓。

“那就认识一下吧，我的乞丐流浪汉。”

柳如烟懒懒道。

“我是这里的主人。”

看见许承光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她又很快补充：

“我是从上一任楼主那里继承的。”

“我曾是她最宠爱的姑娘，也做的很好。”

“如今作为主人，我会给那些我看得出潜力的人提供住处、庇护和工作。”

“我需要壮大我的小小帝国。”

“我的楼，是供人享乐的地方。”

“但不仅是肉体上的欢愉，还有精神上的享受。”

“所以我收人，从来不只收长得好看的姑娘和少年。”

“我要的是聪明人。”

“更重要的是，忠诚。”

她的目光落在许承光身上。

“你的相貌和这里的人很不一样。”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睛和头发。”

“可惜太短了些。”

“你发生了什么？”

“你不像乞丐。”

“被抢了？被人追杀？还是在躲什么人？”

许承光摇了摇头。

“我叫许承光。”

“我来自很远的地方，远到夫人大概从未听过。”

“也许我的外貌和眼下的处境，让您觉得我会因为走投无路而答应这份工作。”

“但恕我直言。”

“我尊重您的营生，可我不会为了钱和女人睡，更不会为了钱和男人睡。”

“我可以做各种杂活。”

“也许能在这座漂亮的楼里做点什么，或者去厨房帮忙。”

“但我不卖身。”

柳竹烟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