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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
走出宴会厅时,苏弥能清楚听见背后的议论声。
“贺先生怎么亲自带她走?”
“不会真有什么吧?”
“沈明珠脸都白了。”
“这个私生女不简单啊。”
污名没有消失。
只是换了形状继续追上来。
苏弥却没有回头。
因为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审判已经开始。
宴会厅外的长廊很长。
地毯厚得吞掉所有脚步声。
贺砚辞走在前面,背影冷峻挺拔。两个保镖远远跟在后面,不近不远,像两道无声的锁。
苏弥走得不快。
手腕还在疼。
高跟鞋也不合脚。
她才刚进入这具身体,身体里的疲惫、委屈、恐惧和旧伤都还没有完全消化。
贺砚辞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苏弥差点撞上他。
她及时停住,保持半步距离。
贺砚辞回头看她。
“你很怕我?”
苏弥抬眼,轻声说:
“您是姐姐的未婚夫。”
贺砚辞眼底骤然阴沉。
心声几乎贴着她耳边响起。
“未婚夫。”
“她又在提醒我。”
“她以为这个身份能挡住我?”
苏弥像是没听见,继续说:
“我应该避嫌。”
贺砚辞看着她,半晌,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没有温度。
“现在才知道避嫌?”
苏弥垂下眼。
“以前也知道。”
“所以我没有主动靠近过您。”
贺砚辞沉默了。
他的心声也短暂空白一瞬。
苏弥敏锐地察觉到,这句话刺中了他。
为什么?
难道沈栀以前确实一直在躲他?
那贺砚辞的执念从哪里来?
系统给的信息太少。
副本里还有隐藏剧情。
长廊尽头,电梯门打开。
贺砚辞走进去。
苏弥站在电梯外,没有立刻动。
贺砚辞抬眼看她。
“进来。”
那声音平静得像命令。
苏弥看了一眼电梯里封闭狭窄的空间。
只要她走进去,门一关,她就会彻底离开宴会现场。
进入贺砚辞的掌控范围。
她忽然想起现实里的高架。
同样是没有退路。
同样是被迫前往一个明知危险的地方。
不同的是,这一次她提前听见了野兽的心声。
苏弥迈步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
外界的光线被切断。
狭窄空间里,只剩下她和贺砚辞。
男人站在她身侧,距离不算近。
可他的存在感极强,像一座压在身边的深黑色牢笼。
苏弥盯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
倒影里的女孩脸色苍白,眼尾微红,手腕上有伤,漂亮得无害,也脆弱得像一碰就碎。
难怪这个世界要选她做白莲花。
难怪现实里那些人也那么轻易给她定罪。
这张脸太适合被欲望沾染,再被道德审判。
可惜。
他们都看错了。
电梯数字一层层下降。
贺砚辞忽然开口:
“刚才为什么不解释?”
苏弥看着倒影,轻声回答:
“解释给谁听呢?”
贺砚辞侧眸。
苏弥说:
“相信我的人,不用我解释。”
“不相信我的人,我解释也没用。”
电梯内安静下来。
几秒后,贺砚辞心声响起。
“她不求我。”
“她从来不求我。”
“那就关到她肯求为止。”
苏弥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可她心底已经慢慢划下一道线。
贺砚辞。
危险程度很高。
表面冷静,内里极端控制。
习惯以保护之名占有。
目前对她有执念,但执念来源未知。
初步判断:不能硬碰硬,不能直接逃,不能激烈挑衅。
必须先顺从,再找漏洞。
电梯抵达地下车库。
门打开。
冷风夹着潮湿气息扑面而来。
苏弥抬脚走出去。
车库里停着一辆黑色宾利。
司机已经打开后座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