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缓慢动，一张张仔细翻看，到那张藏着影的自拍时，目光微微停顿。

周遭晚风、远包厢的说笑声尽数淡去，此刻楚菱只听见自己的心声轰然炸开，相比喝了几大掺红酒的雪碧，此时她更能清晰地觉到自己面上是如何升温、发。

楚菱盯着屏幕纠结半分钟，这张自拍里的自己实在好看，杏盛满毫不掩饰的清甜笑意，尾弯柔和弧度，角上扬的分寸恰到好，不刻意作，几缕碎发被晚风带过，贴在她光洁的额前，衬得整张脸鲜活灵动，俏十足。

楚菱望着致礼盒，心底忽然泛起一不好意思，指尖迟疑许久，才慢慢拆开外层缎带，掀开盒盖。

“喜吗？小铃铛。”闻晏之垂眸望着她柔和的侧脸，声线温柔。

楚菱憋了半天，憋一句小声的谢：“谢谢你，闻晏之，我很喜这个铃铛手链。”

闻言闻晏之只是浅浅勾，没有多说半句，伸手从外内侧袋取一只丝绒包裹、包装致的小礼盒，轻轻递到她膝。

划到一张最后一张自拍时她指尖一顿——镜里她倚靠在秋千上歪笑着，画面右上角缠绕的蔷薇影暗，立着一的影，是闻晏之。他大半张脸隐在枝隙间看不清，只宽阔舒展的肩线，一截修长手臂自然垂落，像是安安静静站在影里。

他没有应声作答，只是抬手，将几缕被晚风撩的碎发轻轻掖到她耳后，微凉指腹不经意过发颊侧。楚菱像受不住这份细碎意，下意识微微缩了缩肩膀。

闻晏之目光落在她腕间晃动的小金饰，笑意浅浅漫开：“小时候你总挂着一串银铃铛，跑起来叮叮当当，老远就能听见你的声音。现在换成金铃铛，往后我一听见声响，就知是你来了。”

楚菱立刻扬起下，满脸不服气：“就掺了那么一红酒，雪碧味都把它盖完了，怎么可能醉，我清醒得很。”

楚菱猛地转瞪他，底却没半怒意，只剩几分蛮：“谁要你凭着铃铛声特意找我，我又不是小孩。”

闻晏之看着她慌躲闪的模样，低笑声：“一句有心就打发我？就没有别的话想对我说？”

她先挑好几张私房菜馆的致菜品图，又翻后院秋千拍的自拍，打算选几张简单修图。

——小铃铛，这是小时候过家家时闻晏之给她起的小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知的小名。她一时不知他是在问手链饰，还是在亲昵地唤她的绰号。

不等她应声，他轻轻拿过手链，伸手托住她纤细的手腕，指尖轻柔避开她的掌心，仔细扣好链扣，将金铃稳稳衬在她腕间。

腕间铃铛轻轻一颤，清脆声响打断了暧昧的安静，楚菱慌忙错开与他对视的目光，低反复挲手链，不敢再看他的睛：“礼、礼我收下了，算你有心。”

晚上睡前楚菱在卧室里只留了一盏黄床小灯，光铺在蓬松被褥上。她窝在柔被褥里，慢悠悠地在手机相册中挑选今日照片。

她舍不得删掉这张，索决定一并修图放九格。

盒内铺着柔米绒布，静静躺着一条细巧碎金手链，链坠着两枚迷你镂空小金铃，致小巧，轻轻一碰就发细碎清脆的声响。

另一边，闻晏之刚洗漱完毕，靠在床准备休息前看一手机。他下意识开置的楚菱像，朋友圈赫然两分钟前刚更新的动态。

闻晏之低低笑了声，指尖轻轻搭在秋千扶手上，漫不经心地转开话题：“今天生日，怎么没找我要礼？”

他一认画面角落那模糊廓正是自己，彼时静静站在蔷薇丛后，悄悄看她对着镜自在嬉笑。闻晏之垂眸静看照片几秒，底漾开一层浅淡柔和的笑意，指尖落在赞钮上下红心。

楚菱指尖挲着手机边框，故作满不在乎地撇撇嘴：“叔叔阿姨都送我了，你的礼不也算在里面，哪里还用你单独再准备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