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情话还要绕这么大一个弯。

手机“啪”一声落到地上。

“剪刀石布。”

她打字的时候嘴角还翘着，得意洋洋地把那天的事情讲了一遍：“他真的，一直顺序，特别好猜。”

她仰着看他。

他轻嗔：“又不穿拖鞋。”

程嘉煜俯下，一只手穿过她的腋下，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膝弯，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捞起来，放在自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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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眉心，鼻尖。

是他用她订的规则，安安静静、反反复复地在说着同一句话。

林曼走过去，却在程嘉煜的办公椅旁边蹲下来。

林曼被熟悉的程式安抚惹得发困，窝在他颈窝里，越来越沉。

程嘉煜听见动静，抬起来。

林曼等了一会儿，以为肖染在忙别的。

她盯着手机屏幕，把那三个数字看了很久很久。

林曼忽然觉得有一带着温度的从心涌了上来，漫过咙，漫过鼻腔，最后堵在眶里，得她视线模糊。

简单到——

“我们再玩一局吧。”

5。2。0。

“嗯。”林曼，“就一局。”

……

这一次，林曼没有猜，也不用看。

“布=5，剪刀=2，石=0。”

窗外的光在偷偷溜走，手机屏幕的白光也暗了下去。

于是，郁金香拍化画笔，在细腻莹白的画布上落了下来，泼金绘彩，反复描摹，画一笔笔淡不一的绯。

林曼被她问得有儿懵：“不…不是吗？”

视线落在林曼微红的眶上，又下移，看见了她赤着的小脚。

几天后的傍晚，林曼趴在床上跟肖染发微信。

林曼站在门看他：

林曼赶错开神，暗忖是不是刚刚的懊恼表情演得太夸张被看来了。

这次肖染不再多费，直接甩过来三个等式：

结束的时候，程嘉煜照例把她搂怀里，手掌覆上去，不不慢地，细心的力一把那些灼的刺痛散成一片温的钝。

骨节分明的手指被她一一合拢，包在她小小的掌心里。

“现在吗？”他问。

第六局，她赢。第七局，平手。第八局，他赢。

“加五。” 程嘉煜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林曼的长睫微微颤抖，她轻声说：“我输了。”

你才是小傻瓜，不对，大傻瓜，你是大傻瓜！

游戏收场，林曼在心里悄悄算了一笔账：

他们同时手。

让林曼整个人愣在那里。

“嗯，布、剪刀、石，不带换样的。”

“宝贝，”他的声音很低，但足够说给她一个人听，说给这个房间里的空气和灯光听，说给那些藏在猜拳游戏里的安静的数字听。

她以为是他不懂游戏规则，笨拙到连小孩都会的游戏也玩不好。

她伸手，握住他摊开的五指。

最后是双，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

她心下窃喜，又提醒自己不能太贪心。聪明的小猫怎么会不懂得适可而止的理呢——总要留下一惩罚数量，供主人发挥的。

温和的掌心，布料的挲，平稳的呼。

好半天，屏幕上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

台灯亮着，黄的光落在他低看文件的侧脸上。

他低下，吻了吻她的额。

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过来坐，地上凉。”

不明白，懒得理，睡觉。

她想起他每一次手，都没有停顿，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可是现在她才懂：那三个手势，不是顺序，是密码。

十！”

……

她了一下鼻。

简单的游戏，简单的数字。

自己的聪明效果卓著，总账被平了不少。

……

林曼猛地站起来。

迷迷糊糊之间，好像听见男人的声音从落下来，分辨不清是无奈还是溺：“你说你，到底是个大聪明，还是小傻瓜？”

“啊——你怎么布啊？我明明觉得你要剪刀的！”

笨得要命，也，聪明得要命。

消息终于弹来：“你确定……那是猜拳顺序？”

肖染的消息回得很快：“顺序？”

“在我这里，你永远都在赢。”

程嘉煜安静地看着她，没有问她为什么，没有说她莫名其妙，甚至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程嘉煜在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