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没有正屋，只站在门外廊下，将一个以封条封好的木匣给青黛。

“她一个刚府的人，倒知得清楚。”

有人便有籍贯、路引与契。

“至少在今日之前不是。”

“自然是送回谢章边。”

“是。”

“留着她们？”

青黛没有再去栖梧院后墙。

长风神不变，将书房发生的事一字不漏地说了。

“护卫登记了吗？”

“午后未时。”

“我气的是谢章把女当件，想送便送，想退便退。”

听雪别院收到白瓷盒时，温未晞正在整理青词的值记录。

“这香有问题，她比府中那些只会说安神养气的大夫更谨慎。”

最后一张是今日刚拿到的。

“她们只是被送来刀的人。”

“回去告诉侯爷，暂时不要送人走。”

绯云。

片刻后，他听见她问：“侯爷呢？”

长风站在廊下。

长风：“侯爷已经命人封存二人随品。”

“侯爷说，原样禀告，不可遮掩。”

第一张，是青黛抄下的护卫名册。

“至于那两个女，她们不崔宴辞的房，不由我决定。”

“不必说那两个女人的事？”

“祸害不是她们。”

“可我查了谢家庄近半年的月钱簿，玉簪与晚棠从来没有领过婢女月钱。”

“侯爷命属下送给顾姑娘。”

“领的是什么？”

说到晚棠问崔宴辞是否怕听雪那位姑娘不兴时，顾婶先沉不住气。

崔宴辞叫住他。

“那是他的选择，也该由他自己守。”

温未晞：“今日被原样退回，谢章会认为她们办事不力。轻则责罚，重则卖去别。”

“谁送来的？”

崔宴辞刚回府便撞见两个女人，第一件事不是向老夫人问责，也不是去栖梧院质问谢章，而是先把可疑香粉送去听雪。

侯爷这句话有理。

第二张，是初二至初四的夜间接单。

“是查清她们被送来，到底要什么。”

温未晞问：“她们为何突然被送侯府？”

送人府，总要有车。

长风抬。

崔宴辞看了一。

温未晞隔着窗问：“什么东西？”

崔宴辞眉心微动。

第四张，则是玉簪与晚棠府之前，谢家庄送往侯府的人员名册。

谢章可以让青词夜里无声无息地主院，却不可能让每一件事都不经过任何人的手。

“她们的契和家人都在谢家手里。”

长风心里明白。

长风愣了一下。

“侯夫人今日送了两名女前院。”

温未晞拿笔在二人名字下各画了一线。

“先送听雪。”

桌上铺着四张纸。

“制香房学徒的银钱。”

温未晞上穿的是寻常青家常衣，发间只簪一支木簪。她神情平静，半不像刚知另有两个女人被送到崔宴辞边。

有车便有车牌。

温未晞：“给她们三日。”

青黛看向温未晞。

她听从温未晞的吩咐，改从账目和记录下手。

她示意青黛收下木匣。

“我要的不是守住一个男人。”

温未晞：“也气崔宴辞拖到今日，仍给她留下以正妻份替他安排内宅的余地。”

顾婶开门后，很快带着长风来。

“她们不是来伺候人的。”

青黛指着人员名册。

顾婶：“可留在侯府，终究是两个祸害。”

？”

—

“送给顾姑娘？”

顾婶却小声：“夫人才送贵妾院不成，转就送两个人，真是没完没了。”

“他让你来解释？”

长风装作没有听见。

院外传来敲门声。

“从今日起，内院往前院送人送，一律登记。”

“那为何——”

“她在查药铺线。”

崔宴辞：“不许替我遮掩，也不许添话。”

温未晞看向桌上几张账纸。

“侯爷不会碰她们。”

“玉簪的父亲曾在谢府香料铺过掌柜。三年前病死，她与母亲一同了谢家庄。”

青黛抬看向长风。

“姑娘，要不要让侯爷把人送走？”

“倒是长了。”

“生气。”

长风底掠过一丝意外。

“只送东西。”

“晚棠则从十四岁起就在谢府制香房学艺。”

“这两名女都不是普通庄女儿。”

温未晞打开房门。

长风将香炉中的残香刮白瓷小盒。

长风抬。

温未晞反问：“送到哪里？”

温未晞轻轻笑了一下。

温未晞没有立即说话。

可也不全是因为有理。

“这是她们在书房过的香粉。”

“在府中。”

“是。”

“照影轩是内院地界，前院并未登记。”

结果刺还没有递去，先被侯爷装证盒，送到了温未晞手里。

长风低应：“属下这便去。”

长风忍不住问：“顾姑娘不生气？”

谢章这一局原本是要在两人之间放一刺。

第三张，是前院兵库的佩刀领用簿。

“说。”

“留在女事看得见的地方。”

“等等。”

“不要责打，不要恐吓，也不要把她们关起来。”

崔宴辞沉默片刻。

长风神微变。

“名册上写的是‘侯夫人择良婢二人，奉送靖安侯府’。”

“周嬷嬷与绯云。”

“原样说。”

“谁肯说实话

长风握着瓷盒的手停住。

“这东西要送去药铺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