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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为了救青黛。
温庭岳留下的“三三”,真正指向的仍是这座废盐库。
盐库面积不小,却几乎已经搬空。
除去几只破旧木架与陶罐,便只剩下堆在墙角的受潮盐砖。
温未晞拿出简图,重新估算方位。
“父亲用的是六横六纵方格。三三应该在整个盐库正中。”
众人看向中央。
那里原本放着炭盆。
炭盆被温未晞踢翻后,地面露出一块颜色略深的青砖。
长风用刀柄敲击。
声音发空。
砖下有暗格。
几人搬开青砖,露出一个约半尺深的方形石槽。
里面没有账册。
只有一只被油布包裹的窄木匣。
木匣表面涂着暗红色漆,边缘还有尚未完全干涸的桐油。
与陆三指甲中的漆片和桐油一致。
陆三死前来过这里。
他很可能试图取走木匣,却被凶手发现。
崔宴辞用剑尖挑开油布。
木匣上没有锁,只有一个极小的铜扣。
温未晞打开匣盖。
里面放着七枚竹制船牌。
每一枚船牌上都刻着船号、粮数与一个陌生印记。
船号分别是二、四、七、八、九、十一、十二。
其中第七枚船牌已经断了一角。
温未晞拿起它。
“陆三所在的船。”
崔宴辞翻看其他船牌。
“只有七艘。”
“十二艘粮船并非同时被调走。”
温未晞将船牌按编号排开。
“也许只有这七艘装着真正的军粮,其余五艘从一开始便是空船。”
“二、四、三、三呢?”长风问。
“不是船号,也不只是位置。”
温未晞观察船牌背面。
每枚背后都刻着两个小字。
二号船背后是“西一”。
四号船是“西二”。
七号船是“西三”。
八号船是“西四”。
九号船是“西五”。
十一号船是“西六”。
十二号船是“西七”。
“西库。”崔宴辞道。
温未晞抬起头。
谢府西库。
这个名字此时尚未出现在任何案卷中,却与父亲“谢家不可近”的警告隐隐连接起来。
木匣最底部还有一张已经发黄的仓票。
上面的字迹被水浸过,只能看清一部分。
“承平十九年五月十四日,收粮……”
后面的仓名已经模糊。
落款处也只剩下半枚印迹。
温未晞将仓票移近灯火。
印文中可以辨认出一个“谢”字。
长风倒吸一口凉气。
“谢家的仓印?”
崔宴辞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没有立即下结论,只将仓票重新放回木匣。
“东西全部封存。”
温未晞道:“不能带回大理寺。”
“我知道。”
“侯府也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