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旁人不会相信一张只有你我见过的字据。”

“父亲早就知自己会事。”温未晞低声说。

温未晞问：“除了依附，还能叫什么？”

“我不相信任何未经证实的结论。”

温未晞心中升起一阵怒意。

“所以你不相信他。”

不回答便是回答。

“为了保护真正的同谋。”

长风终于忍不住开：“温姑娘，外面不知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如今不是你挑选住的时候。”

“也在大理寺？”

“我认为任何可能都不能排除。”

“听雪别院。”

她想立刻反驳。

“父亲留下的警告不算证据？”

“一个随时可以结束合作，另一个离开便会被送回牢中。这样的合作并不平等。”

“这上面的字不是行刑前写的。”

“去哪里？”

“只能证明他不信谢家。”

温未晞看着他。

“包括他无罪？”

温未晞盯着他。

“我不能去。”

“因为谢章的婢女来过？”

“这些我已经知。”

“那你还想知什么？”

崔宴辞皱眉：“为何？”

温未晞从思绪中回神。

“是。”

“第四条。”

“只有姻亲？”

纸条上的字虽然极小，却稳健清楚。

“父亲狱前，右手指受过刑，后来无法握笔。最后几份供词上的签押都是左手所写，笔画与从前不同。”

“合作。”

“世如何确定？”

“你与谢家是什么关系？”

“也可能是他有意引导你怀疑谢家。”

“谢家的耳目不只在侯府。”

“那里没有谢家的人。”

“怀疑需要证据。”

“今晚便转移。”他说。

“他也早就知谢家不可信。”

屋中再次安静下来。

“不知。”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你更在意旁人如何看，还是自己的命？”

显然写于狱之前。

怀疑一个陌生人容易。

她不喜这回答。

长风守在门边，没有话。

崔宴辞神略顿。

“听雪别院是我母亲留下的陪嫁，府中知位置的人不超过五个。”

可真正开时，声音却比想象中平静。

“包括他有罪。”

“世既然查军粮案半年，难从未怀疑过谢家？”

“所以我才需要不断提醒世。”

“你的妻也不知？”

“一个即将被死的郎中，将警告藏军粮清册，留给自己的女儿。这至少说明，谢家与他的死有关。”

“我在意的是，不因活命而变成另一个人的附属。”

温未晞重新看向纸条。

“你认为父亲有同谋？”

“我没有忘。”

温未晞转看

一个已有妻室的男人，将一名份已经死亡的年轻女，秘密送往连妻都不知的别院。

温未晞莫名觉得这件事不妥。

“世上本就没有绝对平等。”

“也是世的私宅？”

“谢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谢首辅是我的岳父。”

却挑不错。

“或许。”

这句话像一盆冷，迎面浇下。

“与这里有何不同？”

温未晞沉默下来。

“她来得太快。”

崔宴辞看了她片刻，将纸条放回案上。

“我没有要求你依附我。”

温未晞抬望向崔宴辞。

崔宴辞的脸沉了几分。

崔宴辞把纸条折回原状。

无论她与崔宴辞之间是否清白，这件事本都已经足够暧昧。

“姻亲。”

姜晚从前审查案件时，也曾无数次提醒自己，不能因为同情嫌疑人的家属，便预设嫌疑人清白。

“包括温岳确实参与过私运军粮，只是在最后被其他人推去罪。”

“父亲为何要这样？”

怀疑自己的父亲，却像在亲手剖开里的某一分。

“可我吃你的药，住你的宅，用你给的份，门还需你的侍卫保护。”

崔宴辞沉默了一瞬。

崔宴辞没有作答。

“她没有后院，未必知我还活着。”

“为何？”

如今事情落到自己上，她才明白，所谓理并非毫无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