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自己姓什么？"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姓颜意味着什么。

他垂着睛，睫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影，衬衫领松了一颗扣，一小截锁骨。

他开车，她坐在副驾驶，侧过偷偷看他握方向盘的手。

颜靳站起来，拍了拍她的，手掌的温度透过发丝传下来，得她眶发胀。"走，"他说，"去把发理了。这样糟糟的像什么样。"

"就是……几个女生。"

"什么同学？"

"林薇。"她小声说，"还有两个我不认识。"

她不知怎么回答。颜家的人应该怎么办？她没有概念。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见了颜靳熟稔地打招呼："哟，好久不见。带女朋友来？"

他换了个姿势靠沙发里，下微微抬起来，看着她的睛。"昭昭，我问你一句话。"

昭昭闭着睛，受着那，凉凉的，轻轻的。

理发师剪掉她被剪坏的那几缕发时，碎发落在脖颈上，的。

她攥书包带。

昭昭抬看他。

"名字。"

从小到大没有人教过她这些，爸妈只会在吵架的时候把她当气筒，佣人只会叹着气走开。

指节分明，骨漂亮，手腕上一截蓝的表带。

这个姿势让昭昭想起五年前那个下午。也是他蹲在她面前，她的泪，说"别怕，小叔在"。

"人很多又怎么样。"颜靳看着她，"你是颜家的人，脊梁骨直了。谁欺负你，你打回去。打不过就告诉我，我帮你打。"

颜靳了，没再追问名字的事。

"下次她们再这样，"颜靳说，声音不不低，一个字一个字咬得很清楚，"你直接告诉我。谁碰了你一发，我让她自己把发剃了送过来。"

颜靳的表情很淡，既没有发火也没有心疼，就是那样平平静静地看着她。

那气叹得很轻，但昭昭听了无奈。

"颜家的人在外面被欺负了，应该怎么办？"

昭昭坐在理发椅上，透过镜看见颜靳靠在后面的沙发上划手机。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怀里抱着的书包拿开，放在一边。然后他蹲下来，视线和她平齐。

昭昭的鼻酸了。"她们……人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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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又说："听见没有？"

颜家的人就活成这样？

理发店是他挑的，一家很小的店，藏在巷。

昭昭愣了一下。"……颜。"

抗的力气都没有？告诉他自己每天活得小心翼翼还是躲不过那些恶意？

昭昭跟在颜靳后了门。

她张了张嘴，咙里梗着一团东西。"……同学。"

但那双睛里的东西让她不敢撒谎。

颜靳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叹了气。

"侄女。"颜靳在椅上坐下来，掏手机，"给她修一下，后面剪坏了。"

昭昭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