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口位置和我现在体内的一样。”
周砚廷看着她的手腕。
那里没有明显伤痕。
可他知道,程雾的身体远不像表面这么完整。
“系统刚才恢复了一段记忆。”她说,“火里有人让我别睡,说要带我出去。”
“你确定是砚川?”
“不确定。”
程雾没有为了说服他而撒谎。
“我看不见脸。但声音是年轻男人,行动路线和录像一致。”
“记忆可以被系统修改。”
“对。”
她承认得很快。
“录像也可能造假,档案也可能造假,连我都可能是系统给你准备好的诱饵。”
周砚廷眼底更冷。
程雾却继续说:
“可你弟弟的官方死亡报告只有一份。”
“出具人是谁,你比我清楚。”
周砚廷没有回答。
他重新打开终端,调出封存的青屿卷宗。
权限验证经过三次。
屏幕上跳出周砚川的死亡记录。
死亡时间:02:14。
死因:高温烟雾吸入导致窒息,伴随建筑坍塌造成的颅脑损伤。
遗体确认方式:家属辨认及医疗生物信息比对。
医疗负责人签名:余敬川。
余嘉宁的父亲。
周砚廷往下翻。
遗体交接记录缺失。
现场照片只有三张,尸体被严重烧毁,无法辨认面部。
所谓家属辨认,是周家一位旁系叔父完成的。
而生物信息比对报告由余氏医疗中心出具。
从采样、检验到封存,全部经过余家。
周砚廷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当时你没见到遗体?”程雾问。
“我在外地执行任务。”
“什么时候回来?”
“第三天。”
“遗体呢?”
“已经完成特殊处理。”
程雾没有再问。
答案已经够清楚。
周砚廷回来时,看到的只有骨灰和结论。
没有尸体。
没有原始检材。
没有任何可以由他亲自确认的证据。
他只是相信了余家。
因为余嘉宁当时陪在他身边。
因为余家负责周砚川最后的治疗。
也因为一个刚失去弟弟的人,根本不会想到,未婚妻的家族会在死亡报告上撒谎。
周砚廷忽然想起什么,调出另一份资料。
那段所谓的临终录音。
男人沙哑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
“是我……判断失误。”
“叶蓁没有说出全部计划。”
“西区失控……责任在我。”
周砚廷听到第二句时,按下暂停。
“怎么了?”程雾问。
他把音量放到最大,重新播放。
“叶蓁没有说出全部计划。”
一句很完整的话。
可“叶蓁”两个字前,有一道极轻的电流断层。
程雾将音频导入分析程序。